况且后土娘娘的要求,是让他在离开这方世界之前,激怒天帝动手,这样的话,就有着很多的余地,可以从容的筹谋。
殷受想到这里,踏足于虚空之上,身上的衣袍烈烈作响,看着天际的巨大面孔,毫不退让的大喝道:“天帝以为我是那些可以任人欺凌的散修吗?你若想以大欺小,那就不妨试试?”
“真当我截教两位圣人没有怒火吗?”
“想要收取战场亡魂,那就各凭本事,想要仗着身份地位压迫我,让我退避。”
“简直是痴心妄想!”
殷受丝毫不留情面,转身直接将姬叔乾亡魂收入到生死簿之中,“我没有时间在这里和你多费唇舌,你若想动手,尽管动手便是。”
“另外,我不习惯抬着头和人说话,下一次你若是再这样出现在我面前,小心我借出诛仙剑阵,杀上天庭,让这三界换一位主宰。”
“或许,我也可以尝一尝天帝的滋味!”
天帝被彻底激怒了,整片天空都仿佛要崩裂一般,水火风雷激荡形成了可怕的漩涡,甚至要显化成一颗童孔。
“哈哈哈,天帝轮流坐,明年到我家。”
“你又何必如此生气?”
“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招惹小爷,惹急了我,砸了你的天庭,掀翻了你的龙椅,扯了你的龙袍。”
“你要知道,不是因为你有着镇压三界的实力,所以才成为了天帝,而是因为我玄门不屑为之,才需要你做这个傀儡。”
“你若是认不清自己,那我就让你清醒清醒,看清楚自己的身份。”
殷受的话语越发刻薄,每一句话都如同锋利的刀子,直接往天帝的心窝子里戳。
“不死道人,朕之所以能成为天帝,乃是有大功德于天地,又其是你这种无法无天之徒,所能够明白的。”
“我念你年少轻狂不与你计较,既然你一意孤行,要仗着身份背景,抢夺战场亡魂,破坏封神大劫。”
“那就不要怪我心狠,自然有你遭劫之时,日后自有应验。”
“你好自为之!”
话音刚落,天穹之中的巨大面孔就消失不见,万里黑云散去,水火风雷消失无踪,再一次回到了原本的晴天。
殷受心中暗骂,天地这老家伙还真是缩头乌龟,自己都已经当面将他如此辱骂,竟然还是不动手。
只是他也无可奈何,天帝毕竟是准圣,在某种程度上,他的力量不会逊色于大罗圣人的化身,真要是动手,他也只有转身就逃。
“算你这老王八羔子命好,咱们走着瞧,得罪了小爷我,总有一天要宰了你。”
殷受故意骂骂咧咧,他知道天帝拥有着昊天镜,可以洞察三界,也许此刻就在暗中窥探着自己。
只可惜,无论他如何辱骂,都再也没有见到天帝有其他的动静。
“呸,没胆子的缩头乌龟。”
“就凭这样也配当天帝?”
殷受指着天穹怒骂一声,而后转身离去,嘴角挂着澹澹的嘲讽,根本没有将这位天帝放在眼中。
殷受与天帝的交锋无人知晓,此时的张桂芳正站在青龙关的城墙之上,眺望着西岐大军。
八十万精锐兵马排开阵势,仿佛磅礴呼啸的海浪,要将前方的关隘轰成碎片。
这八十万精锐按照九宫八卦的阵势站定,一股浩荡的气势顿时呼啸而起,直冲九天,隐约间显化出一头火凤。
凡是修道有成之人,都能够感受到那火凤的恐怖力量,凡是大军所在之地,几乎形成了一种可怕的领域,被压制修行之人的法力、神通和宝物。
寻常的真仙如果敢闯入大军,都有可能被凡俗大将,斩杀于万军之中,就算是金仙也要退避三舍。
当然对于最顶尖的强者而言,依旧可以无惧,足以破开大军气运和煞气,纵横往来。
但张桂芳自然没有这样的本事,他眺望着远处的军阵,面色无比凝重,喃喃低语道:“好一个姜子牙,真是没有想到,此人原本不过是朝歌的一个下大夫,居然对战阵之法如此的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