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燃灯挥动玉尺,彻底将殷受镇压。
突然,数十里外,一道流光消失在了远处。
燃灯眉心微皱,那分明就是殷受的气息,那他镇压的人是谁?
他再朝玉尺看去,只见刚刚镇压的人影,竟然化作一道清气消散。
燃灯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这仅是化身,刚才殷受故意燃烧法力,装出一副玉石俱焚的样子,却在关键时刻金蝉脱壳,在那时遁走了!
他收起玉尺,朝着殷受消失的地方追去。
殷受这边出了变故,朝堂上也越发混乱,这段时日他闭关不出,由苏妲己主掌朝政,不知惹得多少大臣不满。
其中有一位名叫杜元铣的大臣,执掌司天台,颇有异术,一双眼睛能够洞彻常人难以看得到的事物。
“这几日日我夜观天象,见妖气日盛,旋绕禁闼,定有不祥。”
“如今天子闭关,苏妲己干政,天愁民怨,眼见兴衰。我受先帝重恩,安忍坐视?”
杜元铣当夜修成疏章,次日一早,去寻首相商容。
“老丞相,昨夜元铣观司天台,妖氛累贯深宫,灾殃立见。”
“如今陛下下闭关,朝纲不理,宗庙社稷所关,治乱所系,非同小可,岂得坐视,今特具谏章,上于天子。”
“敢劳丞相将此本转达天廷,丞相意下如何?”
商容听言,曰:“既有本章,老夫岂有坐视之理,只是陛下闭关多日,外臣难见,我也只能勉力一试了。”
殷受闭关的地方,名唤寿仙宫,商容刚刚靠近,就被人拦了下来。
“老丞相,寿仙宫乃陛下闭关所在,任何人不得进入。”
商容曰:“我岂不知?我有要事向陛下起奏,你立刻想办法联系陛下,见与不见,由陛下定夺。”
商容等候片刻,有奉御官回道:“陛下闭关正在紧要之时,不见任何外臣,丞相可以将奏章留下。”
商容无奈,只能将杜元铣所书奏章留下。
只是商容刚刚离开,这奏章就被送到了苏妲己那里。
苏妲己展开观看,只头两句就让她面色狰狞,忍不住杀机四溢。
臣元铣夜观乾象,见怪雾不祥,妖光绕于内殿,恶气笼罩深宫。
臣闻国家将兴,祯祥必现;国家将亡,妖孽必生。
臣窃思:自后宫苏贵人之后,陛下朝纲无纪,御桉生尘,朝政紊乱,百官失望,臣等难近天颜。
……
苏妲己直接将奏章扔掉,根本懒得继续看下去,语气阴狠的说道:“既然这老东西找死,那我就成全他。”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和我苏妲己做对的下场。”
苏妲己当下着人将首相商容请来,声色俱厉的呵斥道:“商丞相,如今陛下闭关,朝堂上下不稳,在这种情况下妖言惑众者,究竟是何居心?”
商容不解的问道:“娘娘这是何意?”
苏妲己冷笑道:“杜元铣此人妄言后宫妖邪之事,与那打伤陛下的邪道,云中子所言如出一辙。”
“此人居心否测,罪大恶极,传本宫旨意,把杜元铣枭首示众,以戒妖言!”
丞相商容闻言大急,连忙道:“娘娘万万不可啊,元铣乃三世老臣,素秉忠良,真心为国,沥血披肝,无非朝怀报主之恩,暮思酬君之德,一片苦心,不得已而言之。”
“况且他职受司天,验照吉凶,若按而不奏,恐有司参论,今以直谏,娘娘反赐其死,只恐文武百官都将为元铣无辜受戮而不平。”
“望娘娘原其忠心,怜而赦之。”
苏妲己闻言,意味不明的说道:“丞相大人,这是在用文武百官来威胁我吗?”
商容顿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连道不敢。
苏妲己冷笑一声:“若不斩杜元铣,诬言终无止时,致令百姓惶惶,无有宁矣。”
商容欲待再谏,苏妲己却根本不理会,当下派人前去捉拿杜元铣。
杜元铣正在文书房等候商容的消息,还不知有杀身之祸。
很快就有一行甲士直接冲了进来,大声喝道:“杜元铣妖言惑众,拿下枭首,以正国法。”
言罢,不由分说,将杜元铣摘去衣服,绳缠索绑,要拿去午门问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