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吃饭,我请你喝咖啡?”
孟与歌把勺子放下,看着手边的咖啡,语气冷硬:“也不喜欢喝咖啡。”
“那我请你看电影,好不好?”似是意料之中,被连着拒绝,祁蔚也没有丧气:“有你最喜欢的演员,票房和口碑很好。”
有些记忆是不能触碰的,心口已经愈合的疤痕又有渗血的迹象,孟与歌冷笑出声:“你老公愿意你出来吗?”
祁蔚停了停,语气温柔:“知漾没跟你说吗,我已经离婚很久了。”
“她没必要提你。”
“嗯,不提也没事。”祁蔚毫不退缩地迎着冷枪冷炮,柔声重复一遍:“今晚我请你看电影,好不好?”
孟与歌送她一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她挂了电话。
半分钟后,祁蔚发短信过来:“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就算你还在恨我,我们也见一面,把话说清楚好吗,说清楚后我就会彻底放下。以后换个城市生活,不再打扰你了。”
孟与歌木然地看着这一段文字发呆,她想起很久以前,想起她们没正式在一起时,她阑尾开刀,祁蔚跑到医院无微不至照顾她的样子。
她问:“小手术而已,你怎么比我妈还紧张。”
那时候祁蔚回了什么话,她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从那以后她们就认定了彼此。
已经黑屏的手机又响了一声,孟与歌打开,祁蔚说:“你放心,说完我一定走得远远的,免得你哪天在淮城偶遇我不痛快。”
孟与歌动摇了,手指像是不受控制地打下:“给我个地点。”
“今晚八点钟,新世纪广场。”
约好时间,孟与歌吃不下任何东西,她可以拒绝的,她没有。
明明恨死那个人,说好老死不相往来。
九点半左右,林知漾吹着口哨开门,看孟与歌坐在客厅发呆,笑嘻嘻地说:“鸽子,才起啊。”
孟与歌没有否认,抿了一口已经凉透了的咖啡,嘲笑满面春风的人,“是你起的太早了吧。”
“她八点要上班,我想睡都睡不着。”林知漾没说实话,郁澈早起从来不吵她,是她黏着郁澈。
早上郁澈的闹钟吵醒了两个人,她们在被子里吻了很久,差点没忍住再来一次。
郁澈提醒说:“我还有课。”
又贴近林知漾耳边,“不行,有点难受。”
林知漾昨夜索要无度,郁澈全都纵容,当时乐在其中,醒后便不太舒服。
林知漾心疼她,乖乖收手。
茶包放进蓝色瓷杯中,加上开水,林知漾端着热茶坐到孟与歌身边,“中午带你出去吃顿好的,晚上我有事,不陪你吃了。”
不希望被林知漾发觉异样,孟与歌勉强打起精神,笑着揶揄:“不是一周只见一次?”
“偶尔会有例外的时候。”林知漾笑得嘴角贴着耳根,忍不住分享:“她说,让我给一点时间。”
“三年五年你也给吗?”孟与歌挑眉。
“时间不是关键,重要的是她开始有这个想法,这就是进步啊。”林知漾两只手捧着茶杯,在水汽氤氲里柔声期待:“说明她开始重视我们的事情。”
哪怕三年五年,哪怕郁澈一辈子做不到,当下的承诺便是万钧重诚意,已然无价。
孟与歌往她头上揉了一把,这人一看就是早起没梳头,抓两把就回来了。
本来想笑话她傻,转念想到自己,自嘲式地笑了笑,“你说的有道理。”
“那是。”
孟与歌故作轻描淡写:“你不用管我,忙你的去,我晚上也要见个朋友。”
“可以啊。”林知漾打开手机,刷了一会,忽然敏感地反应过来:“你是要去见她吗?”
被点破,孟与歌也不掩饰:“是,我要见她。”
林知漾感慨,她跟孟与歌之所以能成为最好的朋友,是她们俩都傻。
她没有多说什么。
两个人肩并肩坐在一起,一个喝热茶,一个咽冷咖啡,各玩各的手机。
郁澈应该是下课回到办公室了,给她发消息。
【晚上穿什么衣服好?】
【不穿~】
【你是变态。】
林知漾嘿嘿傻笑,孟与歌跟着笑,随即落寞漫上整个心口,像蚂蚁般一点点啃噬她的心。谈恋爱的人可真开心,哪怕别人看着一团糟,当局者却总是割舍不下。
感情这种东西,不讲道理。
尤其林知漾还一本正经地向她秀恩爱:“你快看,她学会骂我了,不留情面,真好。”
孟与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