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着头发,发出隐忍怒气的声音,然后又掀翻了小贩的摊点。
身后的丫鬟想劝说,却被她打了一巴掌,骂道:“闭嘴。”
她踢了跪在地上的男人一脚,捡起木棍朝那人头上重重打着,边打边大叫,似乎受了很大刺激,身边没有一个人敢说什么。
温沐刚想去阻拦,唐延喜先一步走上前去。
她按住黑衣少女的手,说道:“姑娘,你这是在做什么。”
“放开。”
少女瞪着眼睛,嚣张地吼道:“我让你放开,听到没有。”
唐延喜也不退让,反而扶起地上的男人,问他:“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男人畏怯地看着黑衣少女,被她瞪了一眼后低下头去,再也不敢抬起来。
少女经过的地方一片狼藉,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劝阻,她看见谁就打谁,打完却一点都不觉得解气,反而愈发暴躁。
温沐怕唐延喜受到牵连,就赶紧走过去。
少女见又有人站出来,怒火愈发旺盛,她闭着眼,狠狠喘了口气,咬着牙,一字一句道:“真是不怕死,混账东西。”
她睁开眼,目光转向温沐,却猛然被另一个人吸引,由愤怒转为惊讶,眼底的猩红瞬间烟消云散。
羁源安静的站在不远处,他身材修长笔直,像一株骄傲的青松,微微垂眸,轻描淡写地迎上了少女的视线。
陆怀簪看不过去,说道:“这位姑娘,你若真有什么委屈,自可上官府讨要说法,再怎么也不能当街殴打别人,还有这些摊点,人家正经做生意的,又如何惹到你了呢?”
少女刚才还气势嚣张,如今立马换了一副淡淡然的面孔,斜了羁源一眼,勾起一抹笑容。
她抱着手,傲慢地看着他们。
“我教训我的仆从,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男人跪在地上,不敢说一句话。
温沐道:“他是犯了什么错吗,何必要这么对待他。”
少女眯了眯眼,拎着身旁丫鬟的衣领,从她腰上拿出一袋银子,扔在了摊点旁。
“这是赔的钱,够他卖十年东西了。”
她慢慢逼近温沐,“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说到底这件事与他们无关,如今来管反而是多此一举,这里不比她所了解的世界,若真要讨一个说法是极为困难的。
温沐咬了咬唇,坚定道“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这么对待他。”
少女不可思议地扬起了唇,双手摊开,做了个十分不解的动作。
街上全都是被她打碎的木头和瓷器,十几个仆从丫鬟都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围观的人更是畏畏缩缩,连谈论的声音都很小。
明明灾荒已经如此严重了,她却配著名贵宝饰,随意在街上打砸。
她很美,但是很嚣张。
“道歉?你知道我是谁吗,让我跟别人道歉。”她不可置信地逼近温沐:“我从来没听过这种话。”
她用手指推着温沐的肩膀,不停将她往后逼退,就在她又要动手的时候,羁源拉过温沐,黑衣少女也瞬间被一股灵力重重推出。
少女撞在摊点上,被泼了一身的水。
她咬着牙站起来,发疯似的大叫一声,然后恶狠狠看着羁源和温沐,捡起地上的木棍打在身边仆从的头上。
仆从的头鲜血直流,跪在地上一声不吭。
“跪在干什么,不知道把他们都拦着,一群废物。”
仆从小心翼翼道:“我……您让我跪着,我不敢起来。”
闻言,少女的表情更加癫狂,她残忍地殴打着地上的仆从,温沐走上前,羁源就在此时,人群中传出一个声音。
“柔柔,你在干什么。”
来人是个男子,身着青衫,温润儒雅,不仅模样生的好看,声音也十分好听,他礼貌地对着众人微微点头,然后看向黑衣少女。
少女扔下木棍,走到男子身边,挽着他的胳膊,略委屈道:“哥哥,你可要为我主持公道。”
“什么事值得你大庭广众下闹成这样,惹得一群人看笑话。”
男人表面上在指责她,语气中却满是宠溺。
少女冷哼一声,指着仆从们道:“我让他们买些云珠回来,这群废物却买了不值钱的白珠,我以为没了呢,方才来看,竟是还有许多,可这混蛋竟然不肯卖给我,哥哥,你说这不是打我们扇家的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