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满杯的酒液浇佟向露脸上,滴滴答答，一些脸颊漫开晕染开她的妆容，有一些则顺轮廓流进了她唇角,竹岁压眉，不放过佟向露脸上每一丝表情的凝。

确认佟向露始终有半点反应，是真的晕了过，不可能是装的。

竹岁提的这气终于卸了下来,半蹲的身体晃了晃，跌坐了下来。

把外套的拉链拉下，竹岁敞开衣服来,闭目仰头，深呼吸一霎。

好她选的地方开阔，方才控制不住腺体，散发出的信息素,极快的被阳台的流动空气吹散开来,四溢进风中。

她的信息素气味够隐蔽，只要一淡就闻不出来,就算行人沾染,因为是s级的特殊体质,也有吸引普通omega的功能，beta应该事,闻的ao可能会有些不舒服,不过,隐了气味,应该也想不信息素这茬上来。

竹岁喘气，额头上冷汗澄澄。

发`情期来势汹汹，也不知道杯子底是什么药,她只觉得身上冷一阵热一阵的。

眼皮掀开一条缝，酒杯被她捏在手，微微倾了倾，她分寸拿捏的好，金黄的酒液剩个底，刚好可以装采集器带回送检。

想什么，捞了一把头发坐正，一平视，正撞入一双担忧的眼眸中。

是宋真。

宋真刚才已起来了，但是她按照来之前的嘱咐，记竹岁的信息素一旦发失控，就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观察，只要竹岁不开，保持距离。

遥遥对视一眼，冷汗滑过额头，宋真踟蹰道，“你，好吗？”

竹岁摸了摸后颈，并不避讳道：“味道不对，药换了，不是尤队给我看的那种药。”

扭了扭脖颈，竹岁迟疑道：“感觉我这个好像就是发`情期的失控，又好像不是，我拿不准，你先过来，让我缓一会儿。”

顿了顿，吩咐：“姐姐你把采集器给我。”

不多时，一个白色的软管被隔空抛竹岁身侧，竹岁伸手，后知后觉发现手在打颤，调整一会儿呼吸，把采集器拿起来，尽量控制住自的，将剩余的酒液都装了进，拧好盖子，把酒杯丢地上，东西装身上了。

竹岁打了两个电话出，都说的很简短，挂断后，竹岁盘腿坐地上，长出了气，身上一层层的，尽是冷汗。

倏尔竹岁皱眉，稀奇，“咦？”

“怎么了？”隔几步的距离，宋真担忧。

竹岁奇怪；“我好像，能控制腺体了。”

竹岁试了下，宋真鼻子吸了吸，给出确认道：“信息素的味道是在变淡。”

又过了会儿，气味在控制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竹岁看地上的空酒杯，“她这个药倒是奇怪的很。”

宋真跟竹岁视线落在那杯子上，想说什么，又觉得自不是三处的人员，忍住了。

竹岁确实控制住了信息素，按计划她们也差不多该走了，宋真过扶她，一走近，才发现她的异样，宋真暗中焦急，手下力道越发的放轻了些，“这样力道行吗，你会不舒服吗？”

竹岁好，“又不是洋娃娃，不用那么小心，只是力气已啦姐姐。”

宋真抿了抿唇，不说话，只拽竹岁。

竹岁是真全身都是软的，拉一半人晃了下，宋真轻呼一声，不伸手抱人腰把人给扶了起来，心有余悸的嘀咕了一声，“你们每次任务都这么危险吗？”

语气带些轻嗔，似是埋怨。

竹岁听，心头被什么挠了下，不松手，反就借这个姿势，抱住了宋真，将脸颊埋进了对方的肩窝，深深吸了气。

宋真一窒，极不确定问：“怎么了吗，我把你拽痛了？”

竹岁不说话，摇头。

“那、那我标记你一下？”

竹岁仍旧摇头。

宋真真闹不清楚竹岁要干嘛了，又不敢动，很是僵硬了下身体，须臾，肩膀处才传来竹岁什么力气的声音，闷闷的，“姐姐你给我抱一下。”

语声沙哑，因为身体原因，难得带上了两分脆弱感，听得宋真一怔。

“你……”

“嘘——”竹岁手指按了宋真嘴唇上。

这么点亲昵接触，宋真人倒是紧绷了，因心头那丝不为人道的情思，真噤声了。

清吧的二楼安静下来。

能听的，只有角落播放的轻音乐，楼下摊贩的叫卖，有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模糊交谈声，杂乱，低频，就这么挨上片刻，人心都跟静了下来。

竹岁抱宋真的手臂却越收越紧，宋真感觉微痛的同时，又感觉些奇异的满足。

好像，这么一刻竹岁很需要她似的。

好像……有一种被爱的错觉……

“姐姐，你好香啊，好好闻。”竹岁声音低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