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院笑:“竹院向来公正不阿,您来最好。”
程琅:“……”
不过程琅这脸黑没多久,又站起来了个副院,她又好受些了。
是和她走得比较近的一个副院。
有这位副院报名,荣院倒是松了口气,这下偏向双方的人都有了,无结果如何,想必最后大家不会觉得不公正了。
然后是选科。
竹岁是要避嫌的。
主起来了两个,一个和程琅交好的,另一个荣院知道,是家中妻子正在备孕,天天巴望着z试剂研发成功的世家后辈。
最后一个是荣院的,这个科平时只关心自己的项目,做一板一眼的,不带任何的个人感情和倾向,程琅比较满意。
三个副院,三个同是药物研发领域的科,人选就了。
到这,对其他科研院高层,这场无妄之灾差不多就落幕了,荣院和另外两个院相携离开前,又被程琅叫住了,程琅的请求很简单,她想旁听下午的判。
荣院垂目。
竹院打了个太极,“这要问过宋老师和军法庭的人了。”
他这样说,荣院和另一个副院自然是同意的,最后,只说下午再,没给程琅一个明确的答复。
程琅糟心得不行,还得赔笑脸和各位科研院高层道别。
当庭走的只剩下正式实验室的人了,程琅青着一张脸撑着桌子低头,好久没说话,下属不敢上前问。
宋真找了个地方吃午饭,和左甜商量了下接下来要说的。
资料又捋过一遍,还有些时间,宋真就坐在窗边发呆。
脑子中好像过了很多情,又好像,空落落的,仍旧是一片空白。
在法庭上,提交资料的时候,程琅看到那些过往震撼,宋真就没有触吗?
都是人,怎可不会想起一些东来……
只不过程琅满脑子想的都是她们两个人互相在项目的付出,作为原告的宋真,想的却是,她吃早餐让程琅帮她写名字的时候,程琅的抱怨以及还是帮她写了的作……
夏天去后山找药物的时候,程琅帮她带的驱蚊液……
冬天大雪漫天,做配比回寝室的途中,对方在暖黄路灯下的笑容……
从高中到大学,乃至成立z试剂,她们的道路一直都是重叠的。
而在,要分开了。
宋真垂目,把眼睛闭了起来。
学曹帆刚想拿资料问宋真,刚站起来,看到宋真疲惫的样子,又顿步了。
左甜若有所感抬头,看到这一幕,拉了拉曹帆的衣袖,摇了摇头。
他们都是宋真的朋友了,宋真和程琅之前的关系,大家都是知道的,甚至可以说,做项目的头一年,是切实看过两个人感情好的模样的……如今,想必宋真心不好受。
曹帆到底转头和左甜商量了。
竹岁找到他们的时候,一来就便就看见宋真这个样子。
竹岁和左甜曹帆还有陈业打过招呼,搬了根凳子放到宋真旁边,坐了下来。
宋真睁开眼,就看见竹岁捏着菜单在选饮品。
女人腿交叠,背脊挺拔,指捏着菜单,微微垂目,中的发像是缎子一样倾泻而下,泛出柔顺的光泽。
“你头发发质好好。”宋真几乎是下意识的,终没忍住,说了出来。
竹岁微微扬眉,捞了一把头发,指穿过乌发,根根垂落,就没有打结的地方。
竹岁笑,说的话却很接地气,“可是洗发水好吧,仪姐送的,不便宜,你要拿去试试吗?”
宋真知道不是洗发水的问题,却对竹岁的回答失笑,摇了摇头。
竹岁回头看一眼,见左甜和实验室的人都在商量情,没人看这边,竹岁起身,把椅子挪得靠近宋真一些,几乎要贴着宋真坐下了,再把菜单往宋真面前一支,故意问。
“想杯咖啡,不知道这家店哪些好,不然姐姐你帮?”
声音压得又低又亲昵,宋真有遭不住这距离,随手胡乱了个。
“真的吗,好喝?”竹岁眼微扬,眼尾勾绕出个挠人的弧度,“那就咯。”
顿了顿,笑容扩大,“好喝的话,就投桃报李,给你透露是哪三个副院和科……”
“!”
意识到什,宋真叫停,在竹岁带着笑意看过来的视线,厚着脸皮微赧道,“那什,再看看呢……”
“哦。”竹岁头,故意拖调子促狭道,“所以刚是随便给指的吗?”
“……”
宋真顶着竹岁的视线,“不是,那是的,但是……”
她只是随便的。
宋真说不下去了,竹岁反而笑起来,露齿笑。
宋真在她的视线下脸热须臾,猛的站起来,拿着菜单走了,回来,买了杯店员推荐的爆款咖啡,直接递给了竹岁。
就是她回来,左甜和实验室的人员都商量好了,坐了回来。
竹岁接过喝了一口,宋真有些紧张,竹岁却没再提刚逗她的,直接说了人员。
宋真听完,心下稍。
左甜拍了拍胸口,“有荣院和竹院在,那差不多了。”
曹帆却是无所谓,微笑,“是谁都好了,有军法庭监督,是按流程走。”
竹岁附和,“是这样,华国的律法周全,没什漏子,放宽心。”
最后三个字却是看着宋真说的。
宋真愣了愣,竹岁看一眼表,“时间差不多了,走吗?”
下午,再回军法庭。
判法庭允许旁听,且程琅作为另一个创始人,是有资格旁听的。
不同早上高朋满座的旁听席,下午,就孤零零的,两个人。
还有一个是竹岁。
竹岁倒是不避讳,就坐在宋真她们边上,不过她本来就不是科研人员,大家都知道她肯是会被从科研院调走的,对她的态度不太上心,并不重要不是!
临近开庭了,左甜一干人都就位了,宋真最后一个在旁听席拿好资料,竹岁单手撑着下颌看着她收拾好,翘起唇角,语声如常的漫不经心,悠悠道,“加油~”
竹岁:“对了,挺好喝的。”
这话没头没尾,宋真一愣,竹岁指了指她身后,随着军法庭的监督员进场,催促宋真道,“去吧,别耽误了,放松。”
宋真站到她该在的位置上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句好喝,说的是咖啡……
回头看竹岁一眼,女人穿着一身干练军装,遥遥对她挽唇笑了笑。
不讨好,不腻味,是个疏淡的笑。
却带着莫名的安抚意味。
宋真在感慨竹岁这人神奇时,判准时开始。
提交资料。
根据资料阐述这些年对项目推进的贡献。
然后再次提出申请。
再然后,到申请的关键,荣院再度确认:“作为创始人,确是要成立单独的小组,和程琅的小组区分开来?”
宋真深呼吸,头:“确认。”
把大家接下来要问的,提前说了。
“是单独的小组,同属z试剂项目之下,但以后的荣誉和失败都区分开来,的名字不再计入程琅实验室的成果中,同理,从今天开始,程琅的名字,不会标注在任何们小组的成果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