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冷笑，神色冰冷苍白地反问：“那不然呢，像你一样吗？沈商齐？”

“你以为人人都有资格像你一样任性？沈家二少？我说过你愿意怎么看我便怎么看我，厌恶也好恶心也罢，我都无所谓，但不是在这种场合，你这样表现除了让大家难看以外，别什么用没有。”

“什么用都没有？”沈商齐质被他冰冷不屑语气完全刺痛，问他：“所以我现在在你眼里，是不是也什么用都没有了？所以你不再在意我怎么想，甚至连对我伪装都不愿意了？”

楚瑜抬眼，对上他眼睛，说：“你怎么想我很清楚。现在在你眼里，我冰冷自私面目可憎。所以你才对我避之不及，甚至一眼都不想见到，你是这么想，对吗？”

沈商齐死死盯着楚瑜轮廓分明侧脸，夜色中，他看向楚瑜目光中全是压抑痛苦。

楚瑜却看着他，说：“不用这么看着我，放心，今天过后我会去申请调派去Y国，以后，你并不需要夜不归宿来躲我，也不需要勉强自己来面对我。”

他这句话刚落地，几乎是瞬间沈商齐便抬起了眼，脸上怒气和血色骤然一并敛去，他神色苍白地看向楚瑜，仿佛有种没有听清楚他说什么一样，眼神有些迷惑，可唇色却苍白厉害。

他嘴唇微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楚瑜看着他，语气几乎是平静一般地说：“总之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再见面都是徒增不愉快，如果你不想话，其实我们也可以不再见面。”

他语气顿也不顿地说：“除了今天晚上，还请你再忍耐一晚，这总不会太难做到。”

“至少，不要闹得太难看，否则以后想起来恐怕都只剩下难堪。”

楚瑜说完这句话，看了他一眼，便转过了身毫不留情地大步离开了阳台。

而沈商齐盯着楚瑜背影，几乎不受控制地往他方向跟了一步，却又生生地止住了脚步，他握住栏杆，足足好几秒，神色才从一片苍白茫然中回复过来。

永远不再见面……和楚瑜永远不再见面……

沈商齐满脑子都只剩下了这句话，他心想楚瑜他可以做到，楚瑜他一定可以做到，他可以做到一辈子再也不见自己，他这么冷静这么心狠一个人，一定可以做到，这并不是一个威胁，因为楚瑜说这句话时候，神色居然那么平静。

对于他来说，自己这个棋子已经失去了作用，所以就能毫不犹豫地抛弃吗？他是这么想吗？

可自己呢，如果永远不能再见到楚瑜，那该怎么办？

沈商齐近乎是痛恨地意识到一点，他根本做不到。

楚瑜下了楼梯，此时佣人们已经在布菜了，人基本已经全都到齐了，餐桌上沈老爷子正在逗着小外孙，年逾古稀脸上带着慈祥笑容，但是眉目之间，仍然能看到当年沈家家主威严。

楚瑜走到了谢婉下位，对着沈老爷子说了声：“爷爷。”

沈老爷子只看了他一眼，便抬抬手，示意他坐下。

沈老爷子目光在桌上扫视一遍，开口问道：“商齐呢，刚才我不是是听说已经到了？马上他叶伯伯就带着清柔过来了，让他也提前下来见见面。”

他声音中气十足，根本不像普通老人，扫视过来目光仍带着锐利和威严。

沈芳在旁边问：“怎么，清柔回来了？那敢情好啊，我刚才说不知道谁能让那小子收心呢，得找个人好好管管他。清柔确不错啊，就是不知道商齐那边怎么样，如果能成，那真是喜事一件，你说对吧，哥？”

沈宗看了一眼沈芳，欲言又止，好半晌才叹了口气，说：“清柔确很好，可是那小子玩得太野，你是不知道这小子多荒唐……我倒是怕耽误了清柔……”

沈老爷子哼了一声，说：“荒不荒唐也是你这个爹也没有资格在这里说，你这个当爹从小把他扔在国内何曾管过他，现在拿起当爹架子了，我看你自己那点荒唐事我看也好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