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勉盯着沈商齐表情，心中由最开始痛快渐渐变得不确定起来，他有些不确定把这支录音贸然放出来，究竟是对还是错了……

他正这么想着，却见沈商齐按灭了手机，紧紧握紧了那支手机手机，转身大步打开车门，坐回了驾驶座。

期间他一个字都没有说，侧脸冷硬。

忽然一阵引擎声，他动作非常快，秦勉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见沈商齐大转着方向盘倒了车，没多久就彻底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秦勉站在原地良久，摸了摸口袋正准备打车回家，却发现手机被他表哥拿走了，自己随身有没有带钱包习惯。

所以……他现在该怎么回去？

沈商齐手握住方向盘，一只手紧紧捏住了秦勉手机，前方路口处绿灯平稳闪烁一下，突然转成了红灯。

他猛地踩下刹车，盯着路口处一点红灯，脑海中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了楚瑜之前在M国和他说那番话。

——你既然有心和我争，何必又要这么可笑虚伪？

当时楚瑜语气，其实就和这录音中如出一辙，带着嘲讽不屑，冰冷到让他觉得陌生。

还有眼神，那时他看向自己眼神与平时也完全不同……是让他现在都不愿意回想，带着隐约敌意和毫不遮掩厌恶……

后来他一声不响地回国，自己人在国外，乍然听到他坠马消息时几欲发疯，连夜不顾一切地赶回来，三天三夜守在他床边，寸步不离。

如果这一切都是他设计好，那在做下这些事情时候，他是怎么想？是不是同样也是带着这样冰冷审视眼神，嘲弄地看着自己，看自己为他发疯，为他痛苦。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他手中那个项目，为了他在董事会中地位不受影响吗？

他是这样人吗？

如果是话，那他一直在骗自己吗？

沈商齐头痛欲裂，肺里空气几乎都要被这些念头挤压殆尽，他近乎逃避一般不去想这个可能。

不，不对，这根本不对。

哥哥他明知道自己身体情况，怎么可能会这样做，稍有不慎，这会要了他命。

自己该相信他，他一定不会。

这录音一定有问题，可秦勉这么做动机是什么，他不能在这里胡乱猜测，他得让他哥哥，亲口告诉他。

他不相信任何人，他只相信楚瑜。

……

已经是深夜，夜晚B城温度极低，沈商齐将车来回车库，赶回来时候已经是深夜。

夜晚值班佣人原本正坐在一边打盹，此时见他带着一身寒气进门，冷峻神色中居然透着苍白，连忙站起来，问：“二少爷，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我给你熬点热姜茶暖暖身子吧，可别感冒了。”

沈商齐声音沙哑地说了句“不用”便抬脚上了楼梯，他手中还捏着秦勉手机，指骨苍白指尖却冻发红。

木质地板上铺着厚厚地毯，可沈商齐大步走过去仍然发出了不小声响，他脚步不顿，最终停在了楚瑜房门前，然后抬起手，曲指敲响了楚瑜房门。

他一连敲了三次，才隐隐约约听到有脚步声过来开门，沈商齐后退一步，握紧了手心。

楚瑜打开门仍然睡眼朦胧，见到门外站着居然是穿戴整齐一身寒气沈商齐，有些意外，顿时睡意去了一半，声音带着刚醒沙哑，问：“小齐，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吗？”

沈商齐盯着他门口灯光下温和眉眼，手指僵硬，克制着声音，唇色苍白地开口问：“哥，我今天来找你，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见他情绪如此不对，楚瑜面上几乎有种不好预感，却还是顺着他话，说道：“什么问题？需要你这么晚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