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忻听完他这一番话,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直站在旁边高大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把折叠小刀,蹲下身往他手上和脚上绳索轻轻一划,随着他动作,自己手脚处绑着拇指般粗细绳子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断掉了。
真好熟练……
苏忻心有余悸,双手双脚一被松绑,先是揉了揉还火辣辣地疼着脸,检查了一下似乎没有什么伤口。又尝试着动了动自己发麻双腿和双脚,这才龇牙咧嘴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犹豫了片刻,苏忻才开口说道:“可是即使是需要输血,也不必我时时刻刻都在,如果你说那位至亲真有什么意外,到时候你再来找我,我肯定也是会帮忙……”
“不行。”沈商齐直接打断他,说:“不要说这种多余话。我只是让你提条件,并不是在和你商量这件事。苏先生如果足够聪明话,应该趁着我现在还有耐心赶快把条件想好才是。”
他语气十分稀松平常,可是内容却反常地霸道,仿佛刚才谦和有礼都是他随意施舍一点假象,这才是他一贯做事风格。
而对方极具压迫感气势和不凡穿着也让苏忻明白,这和他自己之前接触人完全不一样,就看他能够这么稀松平常地将自己这么大一个人堂而皇之地绑到酒店来看,这人并不是他一个升斗小民可以惹得起存在。
急速地在脑海中权衡了一遍利弊,苏忻半晌之后才终于抬起头,看向了沈商齐西装胸口处那枚低调宝石胸针,说:“好,如果沈先生您坚持话,我可以答应你。”
“不过除了刚才所说五百万之外,我还需要沈先生您帮我一个忙。”
沈商齐听了他称呼,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带着审视目光移向了站在一旁少年。
片刻之后,他才对着少年点了点头,道:“请说。”
夜色如水,街道两旁绿化带中立着昏暗路灯发出微弱光,往道路两旁投下更深阴影。
市中心公寓楼下。
尽管张秦十分不理解为什么一向最烦人和他讨价还价二少居然会这么纵容这个少年,但是还是按照吩咐好,将人好好安顿在了二少爷名下在市区一处公寓。
期间他反复打量了少年半晌,发现少年五官居然和大少爷有几分相似,准确来说是与几年前大少爷相似,然而两人气质神态这一块却完全不同。
少年肤白唇红,仿佛春天抽芽嫩枝,带着少年人青涩和生机勃勃,是非常讨人喜欢长相,当个小明星当然也是绰绰有余。可大少爷不同,或许是经历和从小教导使然,大少爷从来都是不苟言笑,脸上表情也从不会像少年一样这么鲜活,若是要说,大少爷给他感觉像是长在悬崖峭壁处一株雪松,沉静孤绝,有一种让人心折脆弱和坚忍。
难道正是因为这个少年碰巧和大少爷有几分相像,才让二少爷动了恻隐之心,不然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到该怎么解释二少刚才骤然见到少年时失态。
张秦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发散出很多念头,但是很快就被自己按了下去,只默默心想最好这个少年永远都不要派上用场,他们大少爷永远健康平安才是最好。
“二少,合同已经签好了,那小明星也安顿好了,二少,大少爷要是知道您这么关心他为他着想,一定很高兴。”
“……不用,你别多嘴。”车厢副驾驶座,沈商齐手指间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一双眼睛盯着自己放在了驾驶座前凹槽里手机,几乎要盯出火来了,却发现手机躺在那里跟死了一样,半点动静都没有。
“那二少,现在是送您回去吗?”
狠狠吸了两口手中烟,降下车窗把味道散出去,沈商齐长长呼出一口烟圈,可英俊眉宇在夜色中却有一种明显躁郁,挥散不去,紧紧咬着后槽牙,仿佛是在憋着一股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