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126

“你说呢?”

其实三房发生的丧事令简攸宁有些不解。

依她的推论,出事的人应该是石建华,而不是他的小女儿。

卫大师见简攸宁一张脸嫩的都能掐出水来,就知道她有多年轻,可他偏偏反驳不了对方的话。

“雁山这一处地址,是我精挑细选许久才选出来的风水宝地,必能带给后人福泽,决计不可能出问题。”

简攸宁也不生气,态度非常好,“既然是难得的风水宝地,那我就更要去看一看长长见识。难道卫大师你连这也要拦着吗?”

卫大师被噎住。

根本说不出话来。

其实他今天这一趟来,本就很没有道理。

石家能请他,自然也能请其他人,倘若他心里过不去,以后再也别和石家人接触就好,没道理到这里来吵吵闹闹。

他怒道,“你个丫头片子懂什么?”

简攸宁狐假虎威,“程玄陵是我的亲外公,廖大师多次要收我做徒弟。”她微微一笑,“你认为我懂什么?”

卫大师仍想嘲讽两句,可听到程玄陵、廖大师之时,他的舌头像是打了个结,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最后视线隐晦地看了一眼石建华的方向。

简攸宁虽面上老神在在,可心里却不禁想着,什么时候别人听到她的名字和听到廖大师的名字一样的反应就好了。

见卫大师一下子缄口不言,她又向石建忠开口问道,“我到石家祖宅,本就是秘密之行,这卫大师从哪里得知的消息,我看你得查查清楚。”

石建忠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他的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

卫大师只蹙眉看了简攸宁一眼,心里到底还是畏惧廖大师,他眼睑低垂,轻轻哼了一声,而后离开。

石建忠心中松了一口气。

可回味过来,他又想要哀嚎。

倘若阴宅没有半分差错,那他势必要三顾茅庐、负荆请罪了,倘若阴宅真的出了差错,那就又不好说。

一时间,石建忠两头为难。

最后,他轻声叹了一口气,连忙带着所有人上山。

石艺腿脚不好,可也咬牙跟着。

见卫大师灰溜溜地离开,她一瘸一拐地凑到简攸宁的身旁,“卫大师也有今天!我以前看见他时,总觉得他的眼睛是长在天上的。太目中无人了些。”

说完这句话后,她‘嘶’了一声,“太疼了。”

简攸宁哑然失笑,“玄学中人,总是恃才傲物的,他们自持比常人本事多,除非同行,鲜少能让他们低下头。”顿了顿,她关心道,“上山不比平地,你腿脚不好,就别跟着了。”

石艺不听。

简大师是她请来的,她当然要看看。

很快,石艺沮丧地发现,除了搀扶她的亲姐外,其余众人早就消失在眼底。

她叹气地拧了一把腿,关键时刻,也太不中用了。

而简攸宁一行人很快就到了石家坟墓的选址。

石建忠连忙指了一个方向,热诚地开口,“简大师,就是那里了,你快看看。”

简攸宁早已开始打量。

不过细看之下,她的眸中泛起些许的狐疑。

雁山是龙山的余脉,此地层层穿帐束气过峡,最后才结穴。

墓穴是一个龟形地,为下山龟,龟形地主富主贵。

加上其坐山高大丰满,朱雀方有笔架山为案,三吉六秀方有秀峰耸立,左有青龙山,右有白虎山护卫。

且此墓穴正葬在龟形地龟盖与龟尾的交界处,即龟形地的正穴,所以可称富贵吉祥之地。

按理来说,这么好的选址是绝对不可能发生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只会庇护后人愈发兴旺。

石建华眼尖地瞥到简攸宁面上的愁绪,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为你得罪了卫大师,现在带你来了墓地,也该告诉我们阴宅是否出了差错吧?”

石建国脸沉了下来,毕竟简大师是他的女儿请来的,落简大师的面子就是落他的面子,“什么叫做得罪了卫大师?明明是他自己心胸狭窄。”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意味深长,“简大师来一事,只有我们家人知道,是谁告诉了卫大师,还说不定呢,老三,你说是么?”

石建华翻了一个白眼,语气中带着粗鄙,“我要是卫大师,也不愿意一个小姑娘爬到头上来屙屎撒尿的。”

“而且,阴宅对后代的作用也不见得那么重要。”

这句话是违心的。

石建忠彻底没话说。

真是不可理喻。

简攸宁听到他们的争执,浅显直白地解释道,“死者下葬后,真气会与穴气结合形成生气,通过阴阳交流成的途径,在冥冥中影响、左右在世亲人的气运,好的阴宅,穴气就好。所以的确能够影响后代,这点毋庸置疑。”

“不过,卫大师挑选的墓址是极好的。理应不会发生眼下这些灾事。具体的情况我还要好好仔细分析分析。”

虽然第一眼并没有找到问题所在,但简攸宁倒没有害怕,她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围绕着墓地来来回回的打转。

这一看,还真叫简攸宁发现了不妥之处。

她眼睛眯了眯,才对着石建忠开口,“地是一块好地,但它向口不正,夹在乾山巽和亥山巳之间。老大主后代有牢狱之灾,老二主出孤寡之人,都非常不利,需要重新调整一下向口。”

这下石建忠与石建国互相对视了一眼。

石建忠旗下门店内吃死了人,如果对方不接受和解,岂不是会有牢狱之灾吗?

而石建国莫名昏倒,老伴整日忧心忡忡、以泪洗面,身子骨越发孱弱,而石艺近日也摔断了腿,说不定还有更多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如果真的出了性命,那孤寡之人也有几分道理。

石建忠想得更多,他沉吟片刻,还是开口问道,“简大师,那老三家中呢?”

简攸宁觉得自己接下来说的话扎心极了。

她语气尽量委婉。

“祸事只会出在老大和老二家中,老三、甚至于接下来的老四、老五都会享受着祖先带来的福气,也就是说,这块地的福泽他一人独享。”

卫大师其实也算有几分本事。

阴宅与阳宅概念不同,比较特殊性,更由于各人的福缘不同,所以富贵之地也并不是谁想得就能得到的。

他能找到此处实属不易。

石建华一张脸胀得通红,看着两个哥哥投来的怀疑视线,他怒道,“放你的狗臭屁,老大家、老二家到现在为止也只是牢狱官司,还没死人,我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算哪门子的福泽?”

他双手握拳,手背青筋暴起,扭头看向大哥,“这样的福泽送给你你要不要?”仍不解气,他又偏头看下二哥,“送给你你看如何?”

石建华的大儿子同样悲愤说出口,“你们好歹还能解决事情,我们家才叫惨。”

“伯伯叔叔出事以来,我们家也丢了不少生意单,只不过糟心事都赶到了一起,我们家没有说出来让大家更惶恐。”

他用吃人的眼光看向简攸宁,“我看你就是胡言乱语,想要离间我们三家。”

这大儿子的话一说出口,所有石家人皆议论纷纷。

显然是觉得这老三家更倒霉。

简攸宁不疾不徐,完全没有搭理其他人,只自顾自的说下去,“墓碑的朝向正对一个丁字路口。”只不过丁字路口似乎是最近才踩踏出来的,所以那卫大师没发现罢了。“朝向正对丁字路口,主家庭不睦,破财,人丁伤损。”

说完了这些话后,她才回答老三儿子的话,“这墓碑朝向不正,你家自然也跑不了。”

地是一块好地,可麻烦事却一大堆。

石建忠对简攸宁说的话信任地不得了,明明天气不炎热,可他却觉得浑身冰凉,“简大师,那有什么化解之法吗?”

简攸宁摇头,“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比较难化解,毕竟路不能随便更改,路煞带刑破本宫,必主破财损人丁,我看你家还是再迁一次坟吧,以免后患。”

石建国第一时间出声,“我同意简大师的说法。”

最近经历的事情一件比一件邪门。

他瞧着不少人都有点头之意,再接再厉地开口道,“简大师,既然你都来了,那便帮我们再寻一处墓址吧。”

简攸宁抬手指向另一边,“那里也是一个好地方,只不过最好的地方已经被占了,而且出了诸多问题,你们不嫌麻烦,去那里也是可以的。”

虽然那里的风水不及此处,可却完全没有此处的隐患。

虽不能大富大贵,却也能够庇护后人,不会再出这些糟心事儿。

石建华面色一变,“我觉得不应该迁坟,此地风水独一无二,凭什么听一个黄毛丫头的话就要浪费一个这么好的地方,到时候咱们再请别的风水大师来改风水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