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抚老太太:“奶奶,你放心,会的。”
江老太太听她这么说,高兴了:“朝露,你是个好孩子,我希望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能陪在他身边。”
“嗯,奶奶,你就别担心了,我们这不都好好的吗?”王朝露避重就轻,笑着扯开话题,“对了,奶奶,逛这么久,你饿不饿?楼上有家粤菜馆,江霍蛮喜欢的,咱们今天也去尝尝。”
脸上笑着,王朝露心里的感觉却不大好。昨晚江霍一直找的那个姑娘出现了,今天江老太太又莫名其妙地跟她讲这样一堆话,让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事就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她很想去问江霍是怎么回事。
可她胆小,怕答案是她不能承受的。而且,她也怕扯出剧情的内容,没法解释自己为何知道那么多。
以前王朝露最鄙视鸵鸟的行为了,可没想到事情轮到自己头上,她也一样纠结犹豫。
这顿午饭吃得没滋没味,吃完的时候王朝露才发现会来事的江老太太竟然让餐厅准备了一个保温食盒。
“你不是说小霍最喜欢这家店的菜吗,我让他们打包了一份,你待会儿回去的时候就顺路给他带一份回去吧。咱们俩吃了顿好吃的,也不能漏掉我的大孙子啊。我刚问过三宝了,小霍还在加班,你快送过去吧。”
方方面面都被她考虑全了,王朝露还能说什么?
她被江老太太的司机送到了莹光科技的大门口。
前台小姐姐已经认识她了,见她拎着食盒进来,立马鞠躬行礼,笑眯眯地说:“太太中午好,给江总送爱心午饭啊,江总的福气好好哦。”
王朝露被她们打趣得有点不自在,笑了笑,赶紧上楼。
可能是接到了前台的通报,王朝露上去的时候,江霍已经从办公桌后面起身,接过她手里的食盒,放到待客区的茶几上打开。
“我已经吃过了,奶奶邀我逛街,就顺便一起吃了个午饭,还给你带了一份回来。”王朝露见他盛了一碗饭,还要盛饭,赶紧阻止。
江霍把碗放下,不大高兴地说:“不是说好以后陪我吃午餐和晚餐的吗?”
他连江老太太的醋都吃,王朝露有些哭笑不得,赶紧把菜都给拿出来:“快吃啦,待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江霍这才没说什么,安静地吃饭。
他吃饭很斯文,但速度并不慢,王朝露托腮看着,越看越觉得好看。可能喜欢一个人之后就会对这个人产生滤镜,他的什么都是好的。
江霍先垫了垫肚子,然后就开始作怪了,自己吃两口,又会夹一块王朝露喜欢的菜喂他。
王朝露不肯,他还会意味深长地笑问:“嫌我口水啊?”
哪还有刚认识的时候的高冷样子。
两人这么磨蹭,这顿午饭就吃得有点久了,等收拾好食盒已经一点多了。王朝露打算回去,江霍却揽着她的肩,整个人像只吃饱喝足的狮子,慵懒地靠在她的肩头,懒洋洋地说:“再陪我一会儿。”
王朝露正要答应,他的手机就响了。
江霍不大耐烦地接起电话:“人来了?行吧,让他们上来。”
挂断电话,他扭头歉疚地对王朝露说:“不好意思,有个客户来了,今天不能陪你了。”
“没事,我也要回店里忙了。”王朝露起身,笑了笑。
江霍亲自把她送到电梯口:“今天我尽量早点下班,咱们一起回家。”
“嗯。”王朝露踏进电梯,冲他挥了挥手。
到了楼下,王朝露才发现,自己忘了拿手机,她又折回去。
等两分钟后再次上楼,出了电梯,王朝露就看见三宝在前面领着一男一女站在江霍的办公室门口,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这一抬头正好看见王朝露,三宝立即越过二人跟王朝露打招呼:“太太!”
王朝露冲他笑了笑:“我手机落下了。”
闻声,那一男一女纷纷回头。
这一打照面,王朝露就认出来了,男人身边的姑娘正是昨晚王宝珠发过来的照片上的那个姑娘。
江霍知道她也要上来吗?
肯定知道的,他刚才说了两个字“他们”。
“怎么不进来……朝露,你怎么回来了?”江霍话说到一半就看见了王朝露,语气顿时一变,眼底闪过一抹慌乱,虽然很快就消失了,但还是被极为熟悉他的王朝露捕捉到了。
王朝露的心不住地下沉,都忘了回答他的问题,还是三宝代为回答了:“太太的手机落到你办公室了。”
“这样啊……”他三步并两步,快速折回办公室,没过几秒就拿着手机出来,走到王朝露面前,挡住傅禹城兄妹好奇的视线,然后将手机塞给了她,温声道,“拿好,别丢三落四了。店里不是很忙吗?快去忙活吧,晚上早点下班,我来接你。”
听到这话,王朝露的心瞬间跌到了谷底。不管这话多好听,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江霍在委婉地赶她走,而且他甚至不愿意向这两人介绍她的身份。这跟以往他在哪里都大大方方地搂着她介绍“这是我太太”的态度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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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吗?
王朝露站在镜子前,打开那张照片比对,乍一看还真有几分相似,两人的脸型一样,如果梳同样的发型,穿一样的衣服,做一样的打扮,还会相似一些。
但两人到底不是同卵双胞胎,不可能长着同一张脸,还是有许多细微的地方不同,越找就会发现越多。
可这个事实并没有安慰到王朝露。有哪个替身会长得跟真身一模一样的?
可如果江霍真的惦记着她怎么办?
王朝露心里堵得慌,她把手机丢在洗手台上,对着镜子揉了揉脸。镜子中的这张脸比她上辈子长得漂亮多了,可跟那个明媚的少女比还是要差一些。
更何况看那姑娘的样子,出身应该也不错,她拿什么跟人比?她这辈子名义上有父有母,但其实跟孤儿有什么区别?
不,还是有区别的,至少她从这对父母手中捞到一套铺子。
对啊,她还有铺子,她慌什么?即便江霍最后选了那个姑娘,她也有地方去,有属于自己的小窝,再差能差得过上辈子?
知足吧,王朝露,你现在才22岁已经拥有了上辈子可能要努力一辈子才能攒到的房子,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至于男人,爱留不留,大不了离婚就是。结婚那会儿,她不就做好了离婚的思想准备吗?
消化掉王宝珠带来的消极情绪,王朝露的情绪好转了一些,但却没有了睡意,她洗了把脸,回到房间开始对账。6月事情太多,店里的账一直还没对,也不知道这一个月毛利润有多少,现在正好理理。
不得不说,工作是治愈情伤的第一良药。王朝露一忙起来,顿时忘了时间,更不记得搭理王宝珠了。
王宝珠换号发了信息过去,仍旧没得到回应,心里老大不爽了。她气不过,去洗手间,又给王朝露打了个电话过去,结果却发现自己这个号又被拉黑了。
哼!这么说,她已经收到短信了,装什么?她就不信,王朝露真能做到无动于衷。
王朝露重回包厢,一直留意着江霍那边的情况。但江霍中途只接了一个电话,好像是公事,没说两句就挂了。
她找的私家侦探查清楚了,江霍一直要找的人就是傅莹。
但奇怪的是,今天傅莹也在包间,江霍却全程无动于衷,除了刚进门时扫了傅莹一眼,后来再也没多看傅莹,反倒是傅莹偷偷觊了江霍好几眼,那目光王朝露熟悉极了,当初她第一次见到江霍时也是这表情。
王朝露百爪挠心,忍不住怀疑私家侦探是不是搞错了。
可证据确凿,而且也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不然江霍为何会从未见过王朝露,却愿意娶她?
莫非是因为傅莹的哥哥傅禹城今天也在包间的缘故?所以江霍不好表现出来?
王朝露猜测了许久,但江霍没坐多久,九点左右到的,呆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起身了,邀请他过来的友人挽留:“江总,你才刚来一会儿,刚把沙发坐热就要走啊?再玩一会儿呗,傅总还有事想要跟你谈。”
江霍拿起西装,搭在手腕上,淡淡地说:“今天这地方恐怕不适合谈公事,下次有机会再说吧。我老婆还在家等我,你们玩得开心。”
友人无奈摊手:“江总自打结婚后就成了新好男人,每次应酬绝不超过晚上十一点。来,庆祝咱们A市又少了一枚黄金单身汉。”
包间里重新恢复了热闹。
但这个点,街上却清冷了许多。江霍走出会所,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脑袋都清醒了许多。
哪怕江霍今天提前离场,回到家,还是差不多十一点了。
最近王朝露又要早出晚归,跟他一样要上班,这么晚,估计已经睡了。
喝了口水,江霍上楼,走到王朝露的房门外,站了几秒,消了敲门的打算,转身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就在这时,门被拉开了。
穿着粉色家居服的王朝露俏生生地立在门口抬眸望着他,声音温柔关切:“你回来了,我给你泡点蜂蜜水解酒吧。”
江霍拉住她的胳膊,猛力往他的身上一拽。
王朝露猝不及防,撞在他的胸口上。然后她还没回过神,就发现江霍抱住了她,用力地抱着她,紧紧的,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带着酒气的热气呼出来,喷在她的耳朵上。
王朝露从耳尖红到脖子,抿了抿唇,犹豫了几秒,伸手抱住了江霍的腰,动作极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发生什么事了?”
她能感觉得到,江霍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他不是见到了一直在找的那个女孩吗?难道这与她有关?王朝露心里酸溜溜的。
闷闷的声音从肩后传来:“没事。”
他这样子可不像没事的,沉默了几秒,王朝露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今晚是什么应酬啊?”
等了一会儿,就在王朝露以为江霍不会回答的时候,他才说:“就是你上次见过的邱燕青的表弟牵的线,说介绍个老总给我认识,无聊得很,我去坐了一个小时就走了。”
“怎么,这老总人不好?”王朝露顺着他的话问。
以前王朝露很少问他这种细节,江霍觉得有点奇怪,但他脑子现在已经被酒精给侵蚀了,反应较以往更迟钝,因而也没将王朝露的反常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