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十一

初级弟子C 柴帽双全

就为了几根羽毛,未免太不值当了。小文雀将自己的疑惑跟父母说了,文雀夫妇也很费解,这得多大仇多大怨,那只蛟才能不顾危险不顾受伤的来祸害他们家的崽。

在文雀一家受害后,封烨并没有就此消停,他今天去掏喜鹊家的窝,明天就去掏黄鹂家的。

反正他比小蜜蜂都勤快,爬树爬的也越来越熟练。终于,蓬莱岛上民怨沸腾,众多家长集结在一起,去找岛主告状了。

告状的场面极其热闹,哭诉声此起彼伏,家长们做足了准备,在来告状前早早打好了腹稿。

务求声情并茂,感人肺腑,让人一听就恨不得立刻将凶手就地正法。

结果嘛...凶手并没有被正法,没办法,关系户的关系太硬,蓬莱岛上唯一的法官是他师父。

在听完了所有鸟伤心愤怒的哭诉后,封熠是这么答的:“他还是个孩子嘛。”

众鸟都呆了,他们万万想不到向来公正,从不偏私的凤凰竟然这么护崽,这种厚颜无耻的话都说得出来,难道他们的崽不是孩子吗?

封熠并没有给出任何惩罚措施,只说了句他会好好管教封烨的套话。

没有鸟愿意接受这个结果,但是没办法,天大地大,蓬莱岛上,岛主最大,众鸟心有怨言,却也不敢吭声,只能各自领着各自的秃尾巴崽回家了。

套话到底只是套话,凤凰到底有没有管教封烨,众鸟不知道,他们只知道那只蛟变本加厉,他依然热爱捉鸟拔毛不说,手段还进一步升级了。

他已经不对幼崽下手了,他盯上了已经成年的鸟类。

蓬莱岛上成年的鸟类大多都是元婴期的实力,更有些猛禽比元婴期还强上几个境界。而蛟龙成年才是元婴期,未成年的封烨按理来讲,是怎么祸害,也祸害不到这些成年鸟头上的。

即便这些鸟不敢对封烨下狠手,但是再不济,他们也可以跑嘛,翅膀一挥,封烨是怎么也追不上的。

但是这只蛟太狡猾了,比狐狸都狡猾。

凤凰除了可以操控炽烈的火焰外,他还是位精通阵法的大神。操控火焰的天赋没法教给封烨,但是阵法却可以。

封烨也确实很有天份,他学的很快,时不时还可以举一反三,自己将阵法改良改良,另作他用。

比如...捉鸟。

灰鹦鹉给乌鸦举了例子,那是一只不幸的蛊雕。蛊雕就属于会捕食蛟类的猛禽,而且实力极强,元婴期的蛟龙在蛊雕的爪下,挣扎不过数息,就会被利爪撕碎。

蓬莱岛上有一只岛主养的幼蛟的事,在蓬莱岛栖息的鸟都知道,他们也知道怎么辨识这只蛟,就是这只蛟身上会挂着一根凤凰翎羽所化的红绳,红绳上有凤凰的气息,很容易辨别。

但是这只蛊雕在捕猎的时候,突然发现蓬莱岛上又有一只幼蛟。为什么要说又?因为这只幼蛟身上没戴凤凰翎羽,所以一定不是岛主的那只。

蛊雕也不去想向来在海里生活的幼蛟怎么会跑到蓬莱岛上,反正没戴凤凰翎的蛟就是野生的,可以随便捕杀,所以蛊雕立刻向下俯冲,准备去捕杀那只在空旷地面上发呆的幼蛟。

可他的利爪即将抓起幼蛟的鳞片时,突然发现...

他动不了了。

只有毫厘的距离,锋利的指甲就可以穿透幼蛟鳞片的防护,撕裂幼蛟的血肉,可蛊雕却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死死缚在了半空。

蛊雕惊慌的环顾四周,后知后觉的发现了刻在草丛中的阵纹,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低头向那只在地面发呆一动不动的幼蛟看去。

就见那只一动不动的幼蛟动了,他身形一转,化作一个五六岁的孩童。

封烨手里拿着一根被自己藏起来的红绳,他一边抓起一缕耳畔的碎发,用红绳将碎发绑成一缕垂在耳畔的小辫儿,一边冲着被困在阵法中的蛊雕一脸无害的笑了一下。

蛊雕:“......”

明明他才是猎食者,是蛟龙的天敌,但他此刻却有些瑟瑟发抖,想要大喊救命。

这只蛊雕之后的遭遇,灰鹦鹉没有细说,但乌鸦却也从那声长叹中,推测出了大概。

“真是绝了!这个小魔王胆子大到用自己做诱饵,来诱捕自己的天敌,他也不怕那阵法失灵,自己真被那蛊雕吃了!”灰鹦鹉愤愤道。

乌鸦...没有说话。

因为他也觉得封烨是真的很大胆,诱捕蛊雕这件事,稍有差池,就是藏身鸟腹的结局。

虽然封烨并没有出差错,但是郝沉还是觉得这件事不妥。

不过封烨到底是为什么对于捉鸟拔毛这件事这么执着呢?自己化成鹏鸟的时候,也没见封烨对自己的羽毛高看几眼,难道是他的毛不够靓吗?乌鸦陷入了沉思。

而灰鹦鹉说的正上瘾,继续冲乌鸦倒苦水:“熊孩子真的不可怕,可怕的是熊孩子身后有个无限溺爱的家长,尤其这个家长势力还大到没人敢惹。”

在封烨成年前,蓬莱岛上几乎所有的鸟都遭过毒手,告状也告过不止一次,但是每回涉及到封烨,一向公平公正的凤凰就开始打太极,反正从来没有给过什么惩罚。

简直溺爱到没边儿了!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被欺负的狠了,有一群恶向胆边生的鸟集结了起来,准备去偷偷教训封烨一顿。

礼尚往来,他们也给封烨设了个陷阱,他们用障眼法让崖边变成平地,然后诱骗封烨走过去。

为了打消封烨的疑心,他们一个个先走了一遍,本来就是鸟嘛,这悬崖翅膀一飞就飞过去了,在封烨看起来,跟平地也没什么两样。

所以他真的就以为那里是一块平地,也走了过去。

“然后怎么样?”乌鸦着急的追问。

“还能怎么样,他摔下去了。”灰鹦鹉一边答一边回忆,当时封烨真的摔下去之后,崖边立刻爆发出来一阵大笑。

报复得逞的群鸟们开怀不已,只感觉一朝雪恨。不过...崖底久久没有动静后,他们开始慌了。

他们连忙飞下崖底察看,就见一只幼蛟倒在血泊中,伤痕累累,浑身的鳞片因为摔撞而掉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模糊的血肉。

他像是在坠落的过程中想要拼命抓住什么东西,爪尖的指甲根根断裂。

有只鸟试着用翅膀推了他一下,可他还是一动不动,像是死了。

众鸟彻底慌了。

小魔王死了不可怕,怕就怕岛主怪罪。

他们四散而逃,也没工夫去试着抢救一下这只受了重伤的蛟。

当天夜里,这些参与了此事的鸟们躲在窝里瑟瑟发抖,就担心凤凰发现封烨死了这件事,然后雷霆大怒的来追责。

但是他们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震怒的岛主。

因为封烨自己回去了,他回来的比平时晚很多,封熠站在梧桐树下等了他许久,终于等到了这个一瘸一拐,步履蹒跚的回家的徒弟。

他是人形的模样,将将到封熠腰间的男孩,但伤口依然触目惊心,身上大片的皮肤被撕裂,走过的地面上,都在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