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溪道：“你可以辅佐他嘛。我瞧着太皇太后这趟让他进了宫，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肯定得死乞白赖地让他当这个皇帝。”

“即使如此，他也不会当。满朝文武也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

明溪一脸不解，“小羽也是血缘正统的皇家子弟啊，十九皇子难道就不配拥有皇位吗？”

萧湛垂眸看着她，“问题就在这血缘上。”

明溪眨了眨眼皮，不由拧眉，“什么意思？你别告诉我，你和小羽不是亲兄弟。”

“自然是亲兄弟。”

萧湛暗暗叹了一口气，还是决定告诉她，“不过，我跟别的兄弟是同父异母，跟小羽，是同母异父。”

瓦特？

明溪被惊到了，从他怀里坐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他，“同母异父？”

她呆愣片刻，才结结巴巴地道：“那、那他的父是……”

“殷弼。”

萧湛没让她再猜，直接告诉了她。

明溪彻底呆了，傻了。

良久，她才从这个爆炸新闻中抽离出来，“你是说小羽的生父是殷弼？殷相？殷锦绣她爹？”

她一连三问，依旧是满脸的不敢置信。

萧湛点头给了她肯定答案，“正是。”

偶、买、噶！

从小羽的年龄来算，武陵爷在世的时候，阮素心已经将他生下来了，也就意味着，她当时就跟殷弼好上了，而且还确确实实地发生了关系，还有了孩子！

明溪已经看到武陵爷坟头长出一片绿绿草原了，果然古代的皇帝都难逃被绿的定律啊。

谁让他们非娶那么多妃子呢，又做不到雨露均沾，难免会有寂寞难耐的……

明溪有感而发，拍着萧湛的肩膀，郑重其事地对他道：“相公，你放心，就算你真的当了皇帝，我将来也绝对不会给你戴绿帽的。”

萧湛：“……”

明溪又赶紧补充一句，“当然，你如果要娶上百八十个嫔妃的话，那可就说不准了。”

萧湛：“……”

他无语地抬手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明溪揉了揉额头，讪讪地笑了笑，“你接着说。”

“没什么要说的了。”

萧湛默然道：“当年就是因为小羽的血统问题，父皇对他颇为忌惮，母后为了保住她自己，还有殷弼，想要牺牲掉小羽，被我及时发现拦了下来。后来我请师父出面，收下他为弟子，跟着我一起去了渤海，此后就一直混迹江湖，没怎么回朝堂。这件事情，如今在世的老臣子都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原来是这样。

明溪暗忖，难怪她一直觉得萧婴和江淮他们对待萧湛跟对待萧羽的态度不一样，甚至通常会喊他“羽叔”，而非“十九皇叔”。

看来萧羽的身世在皇室并不是秘密，而是公开的事实，只是都碍于武陵爷的颜面和太皇太后的淫威，不说破罢了。

可不说破是一回事，如果他要当皇帝，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血统上就会遭到大家的强烈反对。

真是造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