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却是淡定得很，他自小在大理寺跟着父亲办公，有时候也会跟着庭审，什么穷凶极恶的犯人都见过，什么残酷的刑法也都亲眼目睹过，这不算什么。

萧湛原本面无表情，可见萧婴攥着明溪的衣服，不由斜睨了他一眼，那冷飕飕中又带着满满嫌弃的一眼，将萧婴吓得立马缩回了手。

他冲萧湛嘿嘿一笑，尴尬地把手往自己身上擦了擦，然后就怕怕地躲到了江淮身后，揪他的衣服去了。

江淮：“……”

明溪则始终木然地看着这一切，苏芸这几巴掌挨的，在她这里只有“大快人心”四个字来形容。

这个祸祸了老爹和大半辈子，又害得老爹惨死的恶婆娘，她都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但如今没等她出手，她就先作茧自缚了。

苏芸总算是从那震耳的疼痛中缓过神来，手抚上自己红肿的脸，轻轻一摸就知道肿的有多高，嘴角抽了抽，忽然“哇”的一声哭起来，哭声嘹亮如孩童一般，将在座所有人都震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此时此刻，大家心里的想法都是一样的——这是打哪儿来的憨批？

萧野脸上都闪过一丝愕然。

他还从未见过哪个宫里的管事嬷嬷如此不懂规矩，竟然敢在他面前放声大哭，可见明柔将她这个“亲娘”带进宫中这么多年，竟不曾调-教过她。

难怪会把人惯的如此胆大妄为，敢惹下弥天大祸。

大内总管也被苏芸的哭声震了一下，心道这婆娘真是不要命了，扬手便又想上前给她一巴掌。

“住手。”

萧野摆摆手，示意总管太监退下。

苏芸差点又挨巴掌，顿时吓得噤声不敢哭了，却还是忍不住的委屈，脸颊红肿，眼圈也通红通红的，抬起头来，无比紧张地看着萧野。

这是她闺女所嫁之人，要是放在民间，得是她的女婿，可人家是皇上，那她在他面前就只有跪着的份。

毕竟她和明柔所享受的所有荣华富贵，都是皇上赐的。

所以跪也是应该的。

萧野凝眸瞧着苏芸，淡声问她，“丽嫔玉米羹里的藏红花，是你下的？”

苏芸身子一哆嗦，无比震惊地看着皇上。

怎么、怎么这么快就查出来了？

还查到了她身上？

她将脑袋摇成拨浪鼓，矢口否认，“不，不是我！”

“不是你？”

萧野唇角浮起一丝冰凉的笑，“那么，就是你的主子，柔嫔。”

“不，不是柔儿！”

苏芸惊慌之余立马否认，却又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喊错了名字，赶紧找补道：“我、我是说，不是柔嫔娘娘干的。”

萧野深沉的眸冷冷一眯，声音沉冷下来，“你知道，谋害皇嗣，是什么样的罪名吗？”

苏芸不敢看他的眼神，拼命躲闪。

可冷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谋害皇嗣，罪同欺君，格杀勿论。不光是你，就连你的主子柔嫔，也要连坐，你们主仆二人，一个也逃不掉。”

苏芸狠狠打了个哆嗦，连、连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