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柔神情恍惚地问,“你说,本宫是不是老了?”
她怎么感觉自己已经有皱纹了呢。
“娘娘正值芳龄,年轻得很,怎么可能会老呢?”
宫女小心翼翼地回答着。
“那为什么,皇上不喜欢我了呢?”
明柔对自己的容颜一向是自信的,整个后宫的女人加起来也不敌她的美貌,便是曾经被称为“大历第一美人”的太皇太后,如今也早已年老色衰。
萧野也一直夸她长得美,喜欢她这张脸,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一副好看的皮囊就是女人最大的利器,皇上宠她是应该的。
可是为什么,皇上对她越来越冷漠了,回宫之后更是连宝华宫都不踏进半步,饶她说自己身子不爽,甚至用珉儿当借口,都没能让皇上来见她一面。
宫女温声安慰道:“皇上怎么会不喜欢娘娘呢,谁不知道宝华宫是后宫最美的宫殿,便是如今最得宠的丽嫔娘娘几次三番想搬进来,皇上都没同意呢。”
明柔听到这里,轻哼一声,“丽嫔那个小贱人,还想鸠占鹊巢,自以为有一副好歌喉会唱两首小曲就独得皇上恩宠了?做她的春秋大梦去!”
正说着,轻灵的歌声就从夜空中缓缓飘来,就像暗夜的一抹游魂,飘飘荡荡进她的耳朵,躲都躲不掉。
“又来了又来了!”
明柔气得不行,知道皇上今晚又去了丽嫔那里,嫉妒的红了眼睛,恨声道,“迟早给她毒哑了嗓子,看她还敢大半夜唱些什么淫.词艳曲,秽乱后宫!”
宫女吓得忙低声劝道:“嘘。娘娘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万一传到丽嫔娘娘那里,又是一场官司。”
“传过去又怎样,我还怕她不成?”
明柔放下腿,用梳子梳自己的头发,冷哼道:“一个小小的扬州瘦马,从小学的就是讨好人的本事,用媚术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的,这种女人永远只能养在宫里为皇上暖床,根本搬不上台面的!皇上封了她一个小小的嫔位,瞧把她给得意的,都快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当然,她本来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她满口嘲讽,听得宫女冷汗都快流下来了。
主子就毁在话多上,进宫这么些年娘娘凭本事把各宫娘娘得罪了个干净,以至于到处树敌,得宠的时候还好,一旦失宠所有人都恨不得过来踩一脚。
她们都心知肚明,可根本不敢劝,尤其是莺儿姐姐进了内廷监,听说各种酷刑都走了一通,皮都掉了几层,却也不见娘娘向皇上求情去救。
有了莺儿姐姐的前车之鉴,她们既惶恐又寒心,哪还敢多说什么,有的甚至已经找好了退路,其实都等着柔妃娘娘的垮台。
明柔哪里在意过这些,她现在满心想的都是如何维持住自己的美貌,否则真的是只能新人笑,不能旧人哭了。
“之前从如意楼买来的美容药膏还有吗,给本宫拿过来。”
抹了满脸的美容药膏,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巴,明柔躺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脑袋里翻来覆去闪过的都是明溪和梅雪君的脸。
明溪这个小贱人,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她之前以为她作到头了必死无疑,没想到失踪四年居然还能活着回来,还能跟俊王重修旧好!
而且不知道她去哪儿修炼的武功,把自己的头发弄成红色的不说,武功也比以前变得高超了不少,点她的穴,还敢踢她,那样羞辱于她……
想起那天在临溪村的家里面她被明溪欺负的那一通,明柔就气不打一处来,深吸口气,再缓缓地吐出去。
不气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明溪她暂时是动不了了,得先弄清楚她这些年去了哪儿,了解一下她的底细才行。
至于梅雪君……又是个极其棘手的人物。
同样是女人,梅雪君进金陵揣的是什么心思,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从那天在城门口他们出去接人时她那故作神秘的亮相,再到宫宴上那一曲《知否知否》投皇上之所好给他带来的惊艳,再到后来故意称风寒不肯进宫面圣的欲擒故纵的把戏,还有昨天在大街上的偶遇,桩桩件件都透露着她的野心,她肯定是想进宫的,而最糟糕的是,皇上对她似乎也很有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