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溪打了个哈欠,“随缘吧。什么时候脑子里没有水,可能就好了。”
这话当然是胡说八道。
其实她真正想的是,这样也挺好的。
现在的萧湛很乖,也很宠她,帅气依旧,她理想中的老公该有的点她都有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以前觉得好男儿志在四方,是应该建功立业、保家卫国的,可总有人会担起这个重担,地球没了谁都照样会转,而她现在只想过过安稳日子。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若能过上这样的生活,那该是多么轻松跟惬意啊。
明溪悠悠然闭上眼睛之际,听到耳边某人低低喃喃的声音,“不行,我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要变成大人,才能照顾好媳妇和孩子们。”
心重重一颤,明溪睁开眼睛,偏过头去看萧湛,他却嘟嘟囔囔地睡着了,嘴巴还微微嘟着。
谁说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其实他们什么都懂,既简单,又敏.感,且复杂。
她忍不住,伸手抚了抚他的脸颊。
“我倒宁愿你一直这样下去,不谙世事,什么也不要管,什么也不要理会,就乖乖地待在我身边,陪着我。”
明溪说完,悠悠叹口气,她是不是太自私了?
就让她自私这么一回吧。
——
浮生酒楼。
梅雪君谢绝了皇上要帮她安排住处的好意,自己带着侍女下榻在客栈。
今天她的亮相,她的歌声,已经充分地引起了皇上的注意,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便不着急了,要冷一冷他才行,自己也需要静一静心。
其实今晚,她有好几次都几乎踏到了危险边缘,一着不慎便是满盘皆输,被自己生生地忍下了,却不知道皇上有没有看出她的不对劲。
现在想起来,心里都直泛寒意,手心的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
窗户打开,细密的雨丝扑了一脸,冰凉的雨点子打在她的脸上,却解不了她身体的*。
“小姐!”
侍女刚打了一盆水进来,见小姐居然站在窗边淋雨,吓了一大跳,赶紧上前将她拉回来,“怎么能淋雨了,着了风寒怎么办?”
梅雪君看着外面的风雨,没有轻纱覆着的脸说不出的清冷苍白,她凄楚一笑。
“你说,我若着了风寒,他会来吗?”
这凄楚的语气,还有那一声充满哀怨的“他”,不用明说,侍女也知道自家小姐说的是谁。
“小姐啊,听奴婢一句劝,您既已答应了老爷,来到这金陵,踏入了皇宫,还见到了皇上,这一切就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不该想的,就别再想了。”
“不该想的……”
梅雪君自嘲一笑,“什么是不该想的?想得得不到,只是想想,都不行吗?”
“小姐!”
侍女急急地唤,“小公子,也姓梅,是你的堂兄,你们是断然没有可能的。别说老爷不同意,世人也不会同意的。”
梅雪君一双漂亮的杏眸蓄满了绝望的泪,“堂兄”,这是世界上她最讨厌的两个字眼。
就因为他们都姓梅,就因为他是她父亲的哥哥的儿子,他们就成了兄妹,成了永远不能在一起的人,凭什么?这到底是凭什么!
不!她还是不甘心!
哪怕踏入了金陵,哪怕面见了皇上,可她一日没有入宫,他一日没有娶妻,他们就还有希望。
梅雪君眼睛忽然折射出坚定又凄寒的光,她心一横,将窗户开的更大了些,几乎将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侍女怎么拉都拉不住她。
她要试一试,她一定要试一试……
“阿嚏!”
明溪披着衣服起床,刚走出门,迎着风就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一睁开眼,就看到将腿搭在墙上头朝下正在倒立的萧湛。
萧湛听到声音朝她看过来,“媳妇,你感冒了?”
“没。天有些凉。”
明溪先回了他一句,又凝眸看着他,眉头微蹙,“你干嘛呢?”
“倒立啊。”
明溪:“废话,我难道看不出来你是在倒立吗?你一大清倒什么立啊?”
她的起床气也是很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