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一问，让淳儿为之一愣。

“娘亲不是爹爹的妃子吗？”

她虽然人小，但知道娘亲和爹爹不是普通的民间夫妻，准确地说，娘亲是爹爹众多妃子中的一个，要说夫妻，恐怕只有皇后和爹爹才可以称得上吧。

明溪带着女儿在溪边坐下，心平气和地对她道：“那你知道，妃子是什么吗？”

淳儿有些迷惑地摇了摇头。

明溪摸了摸她的脑袋，淡淡道：“妃子，其实就是妾，也就是说，我和你爹爹连夫妻都称不上。以你对娘亲的了解，你觉得我会愿意当个妾吗？”

淳儿又摇了摇头。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娘亲在宫里是个边缘化的存在，跟那座皇宫格格不入，不跟其他的娘娘们交往，和爹爹虽然相处融洽，但爹爹从不在紫宸宫留宿。

而且，娘亲在她心目中一直是霸气而飒爽的存在，她从小跟着娘亲走南闯北地做生意，知道娘亲是个很厉害的女人。

“淳儿只是觉得，娘亲在宫里边住的不开心，所以这次娘亲说要出来玩，我就跟着娘亲出来了。”

明溪一脸欣慰地看着女儿，淳儿虽然总是调皮捣蛋，但其实非常懂事，也挺早熟的。

“我和你十一爹爹，其实并非夫妻，而是合作伙伴。“

明溪给女儿疑惑不解的女儿解释，“我怀着你的时候，因为一些事情跟你亲爹闹掰了，被你十一爹爹所救，带到了南燕。生你的那天晚上，有刺客闯进了竹屋，十一为救我受了伤。为了不让你亲爹追查到我们的行踪，也为了给你创造一个安全的环境，我答应做你十一爹爹的妃子，跟他进了宫，被封为宸妃。作为回报，我创建了天下第一楼和会宾楼，帮他充实国库，促进经济发展，稳定帝位……其实，就是这么个关系。”

说完，明溪抿了抿嘴唇。

她不是很确定女儿是否能够听得懂，也不确定她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

淳儿睁大眼睛，定定地看着明溪，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了张，“也就是说，十一爹爹，不是我的亲爹，我还有一个爹？”

明溪确定她听懂了，轻轻点了点头。

淳儿猛地朝站在不远处一直在忧心忡忡地观望着他们的萧湛看过去，“所以说，鱼儿爹爹，就是我的亲生爹爹？”

女儿果然很聪明，也很敏.感。

明溪又点了点头。

淳儿把目光从萧湛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回了明溪脸上，眼睛里满满都是被欺骗之后的受伤。

“所以，什么带我去游山玩水，根本都是假的。是娘亲你在十一爹爹和鱼儿爹爹之间选择了鱼儿爹爹，放弃了我十一爹爹，是吗？”

明溪眼睁睁看着两道清泪从淳儿的眼睛里流淌下来，心猛地一抽。

“淳儿，你听娘亲说……”

淳儿不想听了，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朝来时路狂奔而去。

“淳儿！”

明溪也忙爬起来，追上去，“你要去哪儿？”

淳儿头也不回地跑，喊道：“我要回南燕，我要去找我十一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