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能,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
明溪正在赌气,这话脱口而出。
萧湛神色一冷。
萧羽在旁边吓得呼吸都快跳停了,“嫂嫂,这种话可不能随便乱说啊。”
明溪看着萧湛陡然沉下来的面容,却莫名觉得解气,她盘腿坐在床榻上,粲然冷笑,“怎么,被我激怒了,又想打我?来,让我见识一下俊王殿下的威力,权倾朝野,名震天下的摄政王不光会打女人,还会打孕妇,传出去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会心碎呢。也就是我皮糙肉厚,换做殷姑娘,可受不住你的巴掌。”
这件事就像是扎在她心中的刺,每当想起他对她动手,她肺就气炸了一般,完全不能忍。
以前她惹他生气或者犯了什么错他拍她两下屁.股两个人都觉得那是情趣,无伤大雅,可她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你虐我千百遍,我待你如初恋。
她才没那么贱!
更何况他当着殷锦绣的面打她,让殷锦绣看足了笑话,简直是令她颜面扫地,以后在情敌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萧湛久久没有说话,呼吸似有些沉重,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捏紧。
他知道,这件事如果不过去,始终会是横在他和明溪中间的一道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炸,既然早晚要炸,不如现在炸个彻彻底底。
萧湛沉声道:“你们都出去。”
萧羽和小鱼儿知道他们有话说,赶紧带着丫鬟们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
夜色浓重,室内昏沉,只有熹微烛光映着萧湛和明溪的容颜,此时此刻都不怎么好看,一个红里透着黑,一个白里透着红。
“为什么打你,我跟你解释过了。对你动手,是迫不得已,但的确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
萧湛站在床边,郑重地跟明溪道歉。
明溪抿着唇,脸上无动于衷,“家暴这种事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我已经不敢再相信你了。”
萧湛眉心一拧。
“你打我那一下,脸上不疼,疼的是这里。”
明溪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不管你是为了什么,像你说的为了救我也好,为了演戏给太皇太后看也罢,但你确确实实伤了我。我也打了你一巴掌,咱们算是扯平了,但原不原谅你是我的事。大道理我都懂,可我不想听,我想要的,是我爱的人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场合,哪怕我做错了,他也始终会站在我的旁边,毫无原则地维护我。在临溪村的时候,你只是一个小小的猎户,可我感受到的是你百分百的爱和百分百的安全感,为什么到了京城,反而变了呢?”
她没有再咆哮,没有再讥讽,一番话说的冷静而沉定,却像一把利刃剖开了萧湛的心脏。
萧湛面色泛起白色,喉咙哽住,暗了目光。
外头忽然传来景仁的禀告声,“王爷,相府来了人,说殷姑娘身子不妙,请您尽快赶过去……”
明溪脸色一变,“身体有毛病让她去太医院请太医,找王爷做什么?”
萧湛的脸色却微微泛起波澜,转身就要走。
明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几乎是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急火攻心地吼道:“萧湛,你今天要是敢去,咱俩就完了!”
萧湛身子微微一顿,却还是迈开了步子,“我去去就回。”
他的身形消失在门内,明溪抄起手边的花瓶朝门砸了过去,“砰”的一声,瓷制的花瓶在地上碰的粉碎,连带着明溪的一颗心,也跟着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