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哽咽中带着哭腔的声音,也将萧湛炸了个七荤八素,他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炸响,原本深色的瞳眸瞬间又加重了几分颜色。
两个人现在已经都在濒临崩溃的边缘了。
同车的柴言和倾城此时也快崩溃了。
气氛凝滞一秒,忽而车厢里响起萧湛略带压抑的,低哑的,却不容置喙的嗓音,“停车。”
“吁。”马车很快停下。
萧湛继而又道:“你们下车,自己回去。”
他们已经等不到回府了。
柴言和倾城下了车,眼睁睁地看着马车辘辘驶进一片黑色中,车身剧烈的一晃,不知是路不平,还是车里的人已经开始付诸行动……
无边夜色中,柴言的一双眸子也堕入黑暗之中,一张脸冰冷到骇人的地步。
倾城站在街边,幽幽感慨,“今晚这事,恐难善了。”
日上三竿,明溪才堪堪睁开了眼睛。
然而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她恨不得再次昏死过去。
因为她只觉得浑身像被大卡车碾过一般,腰酸的像断成了两截,微微一动就疼得钻心,合都合不拢。
真是苍了个天……
明溪没想到那个什么情丝绕的药效会这么强,从马车上一路到王府,各种天翻地覆,不知今日是何夕。
身体忠诚的记住了所有的过程,一些画面像电影似的一幕一幕地浮上脑海,让她红着脸默默地将胳膊横在眼前,闭上眼睛,动了动唇,低咒一声“该死”。
除了腰和腿,她身上伤的最重的地方,就是被她用金簪扎得血肉模糊的手,还有……屁.股了。
昨晚萧湛没轻易放过她。
他没舍得碰她其它地方,只像教训小鱼儿那样,狠狠揍了她一顿屁.股,虽然没用戒尺,可他那铁砂掌般的大手比戒尺的威力还甚,给她疼得直飙泪。
后来她实在受不了了,各种哭着求饶,保证以后绝不再犯,萧湛才放过她。
明溪将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身后,疼得不由“嘶”了一声。
这王八蛋,真狠心啊,呜呜呜。
不过折腾了一晚上,她也能够理解他的担心和气愤,挨几巴掌就挨几巴掌吧,明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决定大度地不跟萧湛计较了。
门“吱啦”一声响起,明溪扭头看过去,便见萧羽端着药盘走了进来,见她醒了,不由惊喜,“嫂嫂你醒了。”
明溪见萧羽进来,下意识地便想起身,但身上的骨头却不听使唤,稍微动一下,那叫一个酸爽。
“哎,嫂嫂你别动。”
萧羽赶紧上前拦她,把药盘搁在床沿上,道:“你想喝水还是做什么,我来帮你弄。”
明溪抿了下干涩的嘴唇,被她咬破的口子还有些疼。
“有点口渴。”她道。
萧羽忙走到桌前给她倒了一杯水,又端到她面前,“慢点喝,别呛着。”
明溪咕嘟咕嘟灌了一杯水,这才觉得有点活过来的意思了,张口就问了一句,“你哥呢?”
那厮昨晚,居然还能爬的起来,体力真是令人羡慕哇。
“哥哥在厨房呢。”
萧羽给明溪的手换药,看着几乎被她扎烂的掌心,蹙了蹙眉,还是禁不住的心疼,听说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后,他和小鱼儿恨不得冲到寰王府去杀人!
竟然敢欺负他们家的心肝宝贝,管他什么天王老子,他们也不会放过他!
明溪没看到萧羽冰冷的目光,沉浸在他方才的回话中,“厨房?我还真是饿了,他去厨房给我鼓捣什么吃的去了?”
萧羽道:“我听哥哥对丹娘和兰姐说,让她们给你多做一些猪蹄。”
“猪蹄?”
明溪一愣,这是要她消灭大猪蹄子的意思吗?
紧接着便听萧羽又道:“哥哥说,以形补形。”
“……………”
明溪眼角抽动,她就知道,萧湛这个小肚鸡肠又记仇的,这件事没那么轻易过去。
午餐除了大猪蹄子,萧湛还让府里的厨娘做了鸡丝粥,炒了几个青菜,有伤在身,还是吃的清淡些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