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三个罢了。
好朋友成为的前提,一定是互相尊重,互相理解。
她理解红颜为人妻,为人媳的身不由己,红颜也理解她不愿认亲的委屈和苦楚,她们不要求对方,也不勉强自己,这便是给彼此最大的尊重。
萧湛给明溪引荐了江钰的妻子,江夫人盛氏,闺名秀蔓,因在四月出生,又因诗经有云“三月桃良,四月秀蔓”,取自温柔贤淑,坚韧不拔之意。
江钰每每提起自家娘子闺名时都忍不住要调侃一番,说岳丈这名字只应了一半,他家娘子的确是有着蔓草坚韧不拔的品格,只是和温柔二字,相去甚远。
盛秀蔓是太傅盛明鸿的独女,当年先帝、萧湛和江钰都曾在盛太傅门下受过教,家学渊博,太傅此生只娶一妻,也只生了盛秀蔓一个女儿。
明溪闻言十分好奇,问萧湛,“如此说来江家嫂嫂跟你也是青梅竹马啊,当初怎么没看上你,偏偏看上了江大哥呢?”
萧湛没好气地看着她,“你知道我跟江大哥差了几岁吗?秀蔓姐只比江大哥小两岁。”
明溪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简单来说,就是盛秀蔓和江钰谈恋爱的时候,萧湛还是个四五岁的孩子,跟小鱼儿差不多大,就算他小时候长得再好看,盛秀蔓也只拿他当小孩子而已。
彼时小鱼儿在一旁听着,很是感同身受地叹了口气,“这不就和我跟倾城姐姐的情况一样吗,我拿她当媳妇,她拿我当小孩。”
年纪小是他唯一的缺点,但凡他再长个十岁,早就把倾城娶回家了,还有别的男人什么事啊。
秀蔓五官不算特别惊艳,双颊微丰,一双杏仁般的眼睛又大又圆,很是灵动美好,浅浅一笑腮边就露出两个梨涡,人长得小巧玲珑的,性格十分爽快。
这和明溪想象中的“悍妇”相去甚远。
一见面,她就噙着笑意将明溪打量了一番,“瞧我这王妃妹妹,长得多水灵啊,阿湛你老实交代,怎么把人家骗进家门的?”
“这还用骗吗,招招手,自己就来了。”萧湛说的云淡风轻,引来众人一片嘘声。
明溪剐他一眼,“你听,我不用讲话大家都知道你在说谎。娶到我这么个心灵手巧的媳妇多不容易啊,好好珍惜吧俊王殿下。”
她一番语重心长的叮嘱,将众人都逗笑了。
明溪让众人稍坐,前菜一会儿就好,她拐进厨房,盛秀蔓也跟着溜了进来,说是要跟她学习一下厨艺,抱怨江钰和江淮父子俩在外头吃的简直乐不思蜀。
“外边的饭总是比家里做的香,但家里的味道是外边永远也做不出来的。”
明溪让盛秀蔓不必太在乎,并说想打牙祭了尽管到他们家里来吃饭即可,无非是多几双筷子的事。
盛秀蔓爽朗笑道:“那多不好意思啊,我得定期交你伙食费才行,光凭那父子俩的那点私房钱,恐怕是不够。”
明溪心里一格,假装听不懂的样子,“什么私房钱?”
“不用帮他们瞒我,他们为了那区区几百两银子,整天鬼鬼祟祟的,藏东藏西,嘀嘀咕咕,跟密谋什么大事似的,我都懒得拆穿他们。”
盛秀蔓帮明溪切着土豆,很是不屑地撇了撇嘴,眼底却是含着笑意,不像生气的样子。
明溪偷瞧着她的神情,见她并没有生气,这才松了一口气,暗叹这江家嫂子真是精明,一切了如指掌,看破不说破,难怪江钰和江淮父子俩这么怕她。
人家笑眯眯的,就把江淮和她之前的“密谋”揭露出来了,让她装都没法装,暗骂江钰和江淮这父子俩联手坑她。
识时务者为俊杰,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同伙,明溪求生欲极强地把那五百两银票掏出来,递到了盛秀蔓手里,“嫂子,都在这了,五百两,一分不少。”
她用一双诚恳的大眼睛望着盛秀蔓,表示自己绝对没贪一分钱,她觉得自己现在跟个贪官面对反贪局长似的,腰板都硬不起来。
就差点头哈腰了。
没办法,盛秀蔓一开口,明溪就知道谁是王者谁是青铜了,没有一丝心理负担地就把江钰和江淮卖了个彻底,坦白从宽,抗拒从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