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烨宠爱地抚了抚甜儿的头,“那就让爹爹来照顾甜儿吧。”
甜儿不理他。
红颜无奈地看南烨一眼,用口型跟他道“别着急,慢慢来”,南烨回她一个笑容,他知道,亲情也是需要慢慢培养的。
他错过了女儿童年的四五年,很遗憾;但值得庆幸的是,他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来疼她。
马车前脚刚走,后脚明柔那边就得知了消息。
得了翠儿的教训,明柔也学乖了,新的丫鬟刚拨过来就让她收买了,她不是傻子,近期敏锐地感觉到家里面氛围不太对劲,好像都在防着她似的。
尤其是南夫人对她的态度,有了明显的变化,之前一口一个乖女儿叫着,要星星不给月亮的,这两天任她怎么哭嚎都不过来了。
她想着肯定是翠儿那死丫头告了密,让南夫人对她有了偏见,以为她是个贪慕虚荣的。
可恨她还没养好伤,没法站起来,否则她一定把翠儿那个小贱人捏死!
“你说,老爷夫人他们坐着马车出去了?”
丫鬟莺儿点点头,小声道:“不光老爷夫人,还有少奶奶,我看他们带着行李,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也不知道到底要去哪儿。”
明柔蹙了蹙眉,微微坐起身子,抻到了身上的疼,还疼得直咧嘴,“只有少奶奶,二哥没跟着一起去?”
“没有。”
莺儿摇摇头,“二少爷和小小姐送他们走的。”
“这就怪了,要是回乡祭祖,那怎么也不该把二哥丢下啊。”
明柔越想越不对,对丫鬟道:“你出去打听打听去,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他们要去哪儿。”
莺儿应了一声,却迟迟站在原地不动弹。
“去啊,还愣着干什么。”
莺儿面露难色,朝她伸了伸手,“小姐,府里丫鬟婆子的嘴巴都很严的,没点银子,撬不开她们的嘴。”
明柔嫌弃地瞪她一眼,却也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只得不情不愿地从袖口里掏出几锭银子,拍在莺儿手里,“喏,打听好了,立马回来报我。”
“得嘞,小姐您等着吧。”
莺儿收了钱,立即眉开眼笑,从房间里退出去打听去了。
明柔给出去好几两银子,顿觉肉疼,嘟嘟囔囔地骂在大宅子里当丫鬟比她在乡下挣的都多,都是些见钱眼开,喂不熟的狼崽子。
但他们再怎么样也赶不上自己命好,她们只不过是做奴才的,她才是南家尊贵的千金小姐,只要她在这个位子坐的稳稳的,不愁日后找不到好婆家。
甚至,能够进宫当皇妃呢。
有了目标的明柔觉得人生充满了动力,她对着镜子看着自己依然青紫肿胀的脸,伸手摁了摁,依然疼得钻心,“嘶……”
明溪这个杀千刀的,居然敢把她打成这样,差点给她毁容。
她真是恨不得抽她的筋,喝她的血……
可是,一想到她被南夫人拎着鞭子打成那般惨样,她就想仰天大笑,实在是太爽了,如果南夫人那一巴掌能照着她的头顶拍下去就好了,一了百了。
她就再也不用担心自己身份会暴露了,一辈子都可以高枕无忧。
明柔放下镜子,冷冷哼了一声,觉得老天爷真是太不公平了,凭什么对明溪那个小贱人那么好?
不仅是大将军的女儿,现在还是俊王妃……他们当年随随便便把她塞给一个猎户,谁曾想这个猎户居然是堂堂摄政王,而且还长得那么英俊。
她现在都忘不了他的脸。
那俊秀至极的五官,毫无瑕疵的眉眼,着一袭天青色的锦衣,长身玉立,周身都充满一种清雅高华的气质,虽然冷冷的,但真是帅的天人共怒啊。
大历一百年,也就沉淀出这样一个灵魂人物吧,可谓是集天地之灵秀,日月之精华。
明柔想着想着,都要忍不住流口水了。
这样一个风华绝代的人物,为什么就偏偏便宜了明溪那丫头,若他是她的夫,别说南家大小姐,就是皇妃她也不一定稀罕,她更稀罕做他的王妃。
日日夜夜,侍~奉他于榻上,任他予取予求,只要他喜欢就好。
莺儿回来之时,看到的就是明柔一张花痴的笑靥,她冷眼旁观了半天,忍不住过去打断她的白日梦,“小姐!”
“啊,吓我一跳!”
明柔回过神来,惊魂甫定地拍了她一下,“要死啊你,那么大声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