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欣赏甚至幻想的俊男靓女,在未成年人这里,可能不如一个芭比娃娃。”
哈维语气抑扬顿挫,很富有节奏性“就像肯尼先生说的那样,我们在这里争论好几天,可能在未成年人眼中,这种行为很奇怪。”
“刚刚出庭作证的泰瑞莎可能心里在想‘大人的世界真奇怪’,如果我们把小肯尼拉来,小肯尼可能也会想‘他们要做什么?’‘发生什么了?’‘那是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吗?’‘大人们对付费频道每晚八点播出的节目很重视,也许我也该看看’。”
“有时候事情本身并不危险,也不糟糕,它只是平常的事情,是我们这些成年人思想太过于复杂,让它变得复杂而危险,然后让事情变得糟糕。”
哈维最后摊了摊手道“不仅仅是本桉涉及到的情况,在生活中的任何时候,也许我们应该尝试着做出些改变,尝试着站在未成年人的角度思考,我们会发现,事情一点儿也不糟糕。”
“就像成人节目一样,它既不特殊也不神秘,‘我’甚至对它一点儿都不感兴趣。”
哈维讲完,微微鞠躬,返回被告席。
站在布鲁克林的角度,哈维的发言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他很扎实,其中有普通人可以理解的逻辑,也有情感共鸣。
这些并不出彩的发言汇聚在一起,让他的整个举证环节变得格外精彩。
哈维并没有露出得以之色,他回到席位后就小声与同事们进行交流,似乎是在查缺补漏。
“原告。”
布鲁克林提醒道。
特朗科站起身,来到肯尼面前。
“肯尼先生,你好。”
特朗科似乎没有准备面对这样的证人。
“你好,律师先生。”肯尼礼貌回应。
场面陷入尴尬。
短暂的沉默过后,特朗科开口问道“在你的儿子发出尖叫时,你有没有过担心?”
肯尼微笑摇头“我并不担心。”
“那是在我的家里,房间里都是家人,小肯尼很安全,我没什么担心的。”
布鲁克林记录笔记的动作停顿,抬起头惊讶地看了肯尼一眼。
正常人会是这个反应吗?
布鲁克林没有过儿子,不知道父亲这个角色的真实体验是怎么样的。
但他学习过心理学。
当关系亲密,无抵抗能力的亲人突然尖叫,人的下意识反应应该是担心,然后跑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这与身份角色无关,与是不是父亲无关,也与在不在家里无关。
这是人的下意识反应。在这个瞬间,人是来不及思考‘这是在家里’‘这里很安全’‘家里没有危险’这些的。
“证人,你刚刚对上帝发过誓,会如实回答。”布鲁克林提醒道“在此之前,被告方应该向你说明过证人作证的义务与责任。你是否清楚?”
肯尼点点头,调整了一下坐姿。
布鲁克林示意特朗科继续,自己则低头继续做笔记。
“如果真的如对方所说,你为什么要更换频道?”特朗科继续问道。
这是个好问题。
布鲁克林在心中暗赞。
换做是他,他也会提这个问题,而且他准备好后续问题了。
“因为小肯尼想看的是动画片。”肯尼摸了摸鼻子“他对成人节目不感兴趣,他根本不明白这个是什么。”
“就像我们对动画片不感兴趣一样。”
“是小肯尼亲口告诉你的吗?”特朗科追问“另外,并不是所有成年人都不喜欢动画片。我就很喜欢。”
肯尼挠了挠头“没有,但即便我不换,他自己也会换的。”
特朗科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如果小肯尼没有受到惊吓,他为什么会发出尖叫?又为什么会冲进母亲的怀抱?而不是像我们成年人一样,欣赏一下?或者直接自己更换频道。”
这是布鲁克林能想到的第二个问题。
如果换做是他,特朗科提出的第二个问题他根本不会问。
“他应该是没见过吧。”肯尼不确定地回答着,伸手摸了摸耳朵,又调整了一下坐姿。
证人席上的椅子被他扭动得吱呀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