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要什么名分?

沈柏顾恒舟 寒江雪

吃完饭没多久天就黑了,沈柏把厨房收拾干净,端了一盆热水进去给顾恒舟洗脸,知道顾恒舟性子别扭,沈柏连招呼都没打,直接拧干帕子摁顾恒舟脸上。

顾恒舟握拳的手松了又紧,最终还是由着她去了。

好不容易洗完脸,顾恒舟暗暗松了口气,一只脚却被抬起来,顾恒舟当即浑身一紧,冷声呵斥:又干什么?

沈柏把顾恒舟的鞋脱下来:当然泡脚啊,天气渐渐冷了,泡个脚有助于扫去一身的疲乏,睡也睡得香一点,顾兄难道不知道吗?

被人喂饭已经是顾恒舟能接受的极限,他沉着脸把脚收回来,一字一句的说:我自己来。

还真的别扭。

沈柏忍不住小声嘀咕:顾兄,我爹可都没被小爷这么伺候过,要不是看你现在眼睛看不见,小爷就是再喜欢你也不会帮你洗脚的。

顾恒舟自己脱了另外一只鞋,下巴微抬,仰头面向沈柏:你给谁当爷?

顾恒舟语气颇严肃,比太学院的夫子还吓人,沈柏缩了缩脖子,摸着鼻尖说:我就是习惯了,没想给谁当爷。

顾恒舟命令:改了!

姑娘家家的,一口一个小爷像什么话?

哦。

沈柏点点头,心里有点不大自在,被发现女儿身以后,裹胸换成了肚兜,现在连小爷都不让说了,日后回了京,她岂不是连去花楼喝酒都不成了?

如此处处受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沈柏皱着眉头,对以后的日子感到深深的担忧。

顾恒舟除了鞋袜,沈柏连忙把盆端过去,顺便提醒了一句:水还有点烫,小心点。

顾恒舟试了下水,是有点烫,不过还算能接受,他慢慢把脚放进水里,过了一会儿,两个凉冰冰的脚丫踩到他脚背上。

常年习武,顾恒舟脚上早就有了厚厚的老茧,脚背也粗糙耐烫,踩到他脚背上的脚丫却很柔嫩,因为看不见,触感被无限放大,顾恒舟脑子里立刻联想出几只圆润可爱的脚趾。

嘶,好烫好烫!

沈柏只踩了一下就把脚缩回去。踩在盆沿不敢放下。

喉咙有点紧,顾恒舟沉着脸低斥:男女授受不亲,谁让你跟我一个盆洗脚的!?

在昭陵,女子不得随意抛头露面,若是被人看了脚,便和失节没什么两样,情节严重的是要被浸猪笼的!

沈柏翻了个白眼:顾兄,你已经把我亲了抱了摸了睡了,把所有授受不亲的事都干了一遍,泡脚这么小的事就不用计较了吧。

不管顾恒舟愿不愿意承认,这些事都是事实,他绷着脸没有抵赖,思忖了好一会儿说:我不会把这些事说出去。

沈柏一愣,眉毛挑得老高:姓顾的,你这话什么意思?你难道要学话本子上那些负心汉,把小爷吃干抹净提起裤子不认人?

顾恒舟拧眉,刚想纠正沈柏吃干抹净这个词不该这么用,又听见沈柏说:顾兄,你休想当做这些事从来没有发生过,我如今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要是敢始乱终弃,我们沈家的列祖列宗都不会放过你的。

始乱终弃更不适合用在这里!

顾恒舟太阳穴突突的跳:武修学不好就算了,文修学的东西你也全都拿去喂狗了吗!?

沈柏两只脚踩在顾恒舟脚背上,理直气壮:反正你亲我摸我那些事不能当作没发生过,不然小爷就是要被砍脑袋,也要先让全瀚京的人知道你的真面目!

明明她才是耍流氓的人,这话说得反而像是顾恒舟占了她的便宜。

顾恒舟气得笑起来:沈柏,你在威胁我?

顾恒舟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沈柏直觉不妙,别说他现在眼睛看不见,就是两只手都一起废了,沈柏也不是他的对手。

既然打不过就要会认怂。

沈柏放软语气对顾恒舟说:顾兄,我不是在威胁你,反正你现在也没意中人,被我喜欢也不是什么坏事,你怎么就不能试着喜欢一下我呢?

顾恒舟冷声问:你值得我喜欢?

沈柏重重点头:我怎么不值得啊?全天下没有比我更值得被你喜欢的了!

一提到这个话题沈柏就来劲儿了,踩在顾恒舟脚背上的小脚丫跟着欢快的蹦跶,沈柏掰着手指细数:论家世,我爹是当朝太傅,我们沈家是书香世家,与国公府也算是门当户对,论性情,顾兄你高冷禁欲,我正好八面玲珑,而且其他女子都娇滴滴的喜欢哭闹,我绝对不会这样让顾兄心烦,我简直就是专门为顾兄而活的!

沈柏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一番,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好像顾恒舟不娶她,就是暴殄天物,干了天怒人怨的事一样。

顾恒舟抬脚踩住她不安分的脚丫子,冷冷驳斥:你闹出来的事还少了?

她是不哭不闹,但她惹的可不是一般深闺女子能惹出来的事端。

顾恒舟黑一点,沈柏的脚被他踩在下面,肤色对比很明显,却有种奇异的温柔缱绻,沈柏心脏发软,温笑着说:那是因为我知道有顾兄在,所以才敢这么胆大妄为呀。

沈柏说得很自然,好像不管她闯出什么样的祸,顾恒舟都会给她兜着,替她收拾烂摊子。

顾恒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自信,把脚从盆里拿出来。不近人情的说:就算你说出花来,回京以后也要跟我去御前说明一切。

话音落下,右脚被帕子包住,沈柏帮他擦干脚上的水,认命的说:行,回京之后,我就跟顾兄一起进宫面圣,陛下若是要砍我的脑袋,我就化作天上星守着顾兄,陛下若是宽宏大量饶我一命,我就求陛下将我赐给顾兄,如何?

她要想恢复女儿身,就算死罪可免,活罪也难逃,哪还能求得谕旨赐婚给他?

顾恒舟不应声,如料峭坚实的崖壁。任浪涛如何热烈的奔涌而来,只冷漠无情的让那浪花撞得粉碎,纹丝不动。

他顾忌太多,这十多年就没恣意的做过自己,更不要说随心所欲的喜欢一个人了。

沈柏并不在意他的反应,自己也擦了脚,把水倒掉,折返回来却站在门口故意问:顾兄,房间不够了,我能进来跟你一起睡吗?你若是不愿,那我去跟别人挤挤。

除了苏杞主仆两人,就只剩下河铎和小灵,她去跟鬼挤吗?

刚刚喂饭的时候耍流氓耍得特溜,这会儿倒是知道守规矩了,装给谁看?

顾恒舟知道沈柏又在作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怒气,沉沉的说:进来。

沈柏进屋,利落的把门关上,嘴上还不停歇,故做无辜的提醒:顾兄,是你自己让我进来的,可不是我故意占你便宜哦。

顾恒舟说:嗯,是我让你进来的。

顾恒舟答得爽快,沈柏只当他是懒得理自己,慢悠悠的走到床边,蹬了鞋子上床。

这是第一次两人都清醒着,沈柏以女儿身的身份跟顾恒舟同床共枕,沈柏有点得意忘形,嘿嘿笑着逗顾恒舟:顾兄,我听说这个年纪的少年人都很血气方刚,一旦开了荤就会食髓知味,今晚时辰还早。若是顾兄有需要,我可以像上次在校尉营的时候帮顾兄一把。

是吗?

顾恒舟轻声说,沈柏正想点头,顾恒舟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拉得趴在床上,一个翻身直接骑坐在她腰上。

沈柏一惊,低低的惊呼一声:顾兄?

刚说完,嘴巴被捂住,而后顾恒舟狠狠一巴掌呼在她臀上。

顾恒舟用了七层力道,隔着几层衣物,一巴掌下去也是啪的一声闷响。

沈孺修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把沈柏当逆子养,但每次沈柏闯祸回家受罚的时候,沈孺修都只是罚她跪祖宗祠堂,再狠一点就是用戒尺打手板,从来没打过沈柏巴掌,更没揍过她屁股。

头一遭被人打屁股的沈柏直接愣住,顾恒舟没给她反应的机会,啪啪又是几巴掌。

屁股火辣辣的疼起来,沈柏试着挣扎了一下,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顾恒舟又打了几下才停下,声音冷沉的问沈柏:你刚刚说要帮我做什么?

这会儿被摁在床上,沈柏感觉自己和案板上任人宰割的肉没什么两样,终于发觉自己过了火把顾恒舟惹恼了。

但嘴巴被捂着,沈柏也没办法跟顾恒舟道歉,只能一个劲儿的点头认错,顾恒舟不理会,又是一巴掌呼下来:血气方刚?食髓知味?小小年纪你懂得不少啊!

一直束着胸,沈柏胸口没二两肉,屁股倒是胖嘟嘟有不少肉,打起来还很有弹性,手感不错。

沈柏心尖跟着臀肉一起颤抖,羞窘得不行。

好在她刚刚没有嘴快说自己看过不少辟火图。还知道不少乱七八糟的姿势,不然这屁股只怕就保不住了。

沈柏摇头,嘴里发出细软的哼哼,莫名的像某种绵软无辜的小动物,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拧断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