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倒。

他还没有赢。

纵轻歌同样单膝跪地，镇岳凌天枪插在地面上，支撑着他的身体。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浑身都在颤抖。

他也到极限了。

但他也不能倒。

他还没有输。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疯狂，看到对方眼中谁都不想输的执拗！

林煜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双腿一软，再次跪倒在地。

纵轻歌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味。

“林煜。”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知道吗，我从没想过，会被一个人逼到这种地步，而且还是一个刚踏入紫阶不久的人！”

林煜抬起头，看着他。

纵轻歌继续道：“从小到大，我都是第一。从来没有输过，同辈之中也从来没有遇到过真正的对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今天，你让我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战斗。林煜，我很喜欢你这个对手！”

林煜沉默片刻，喘着粗气，沙哑道：“你也是。”

两人对视，忽然都笑了。

那笑容中，有一种惺惺相惜的默契。

——

看台上，白眉长老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接下来，将真正决出本次大比的冠军。”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擂台上那两道身影，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无论是谁赢，他们都不意外！尤其是林煜，就算以现在这个局面败给纵轻歌也没有人会笑话他！

紫阶小成实力应战四品巅峰神印，如此局面已是奇迹！！！

——

擂台上，纵轻歌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来。

他握着镇岳凌天枪的手，在微微颤抖。

但他的眼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看向林煜，冷呵一声，声音冷冽如冰：

“林煜，我不得不承认，你很强。”

林煜看着他，没有说话。

纵轻歌继续道：“但是——”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骤然一震！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大的源气威压，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威压之强，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甚至比半决赛时他对付季青的全力一击，还要强上数倍！

林煜瞳孔骤缩！这种突来的威压完全不像是一下子就产生的……

难道是……

“这……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已经源气耗尽了！

他明明已经到极限了！

他怎么还能……

纵轻歌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

“只可惜林煜，我说过。”

他握紧手中的镇岳凌天枪，枪身之上，一道道古老的符文开始疯狂亮起！

“这次学府大比赢的人，只能是我。”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朝着林煜疾刺而来！那种速度完全就不像是源气快要消耗尽的样子！

那一枪，快到了极致！

快到了林煜根本来不及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