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比如白色的墙上,比如床底边缘,比如房间的地板上……

耳朵尖泛起红,尤涟巴巴地朝四周望了眼,最后在抽屉里找了个铁尺出来。

他弯下脆弱的腰,拿铁尺刮地上的痕迹。

这一幕看得宫鹤直发笑。

还没等他开口,房间的门就开了。

傅森从外面进来,见他们还在,惊讶道:“你们还没走呢?”视线又落在尤涟身上,“我们医院有保洁。”

尤涟霎时扔了铁尺,面红耳赤。

他心虚地站起:“哦,那就好,有保洁就好。”

傅森又问:“你们什么时候走?”

“就这么急着赶我们走?”宫鹤抬眸。

傅森依靠着门框:“我就问问。”

他这几天也没休息好,连着值班四天,虽然不是特别忙,但一直待在一个地方也着实疲惫得很,就想着把祖宗送走,自己好飞奔回家看老婆孩子。

“收拾好东西就走。”

宫鹤指了指眼前的几个大包裹,“这些让保洁全扔掉。”

“里面都是什么?”

“床单、被子、被套等等,全在里面。”

傅森默了默:“里面的东西本来就会扔掉,你这不是多此一举?”

宫鹤言简意赅:“我高兴。”

“看出来了。”傅森摸了摸下巴。

站在窗边的尤涟:“……”

“行了,不多说了,我还有事。”

傅森冲他们摆摆手,临走了还要嘱咐几句,“我开的药记得按时吃,一个疗程吃完了再来做检查。忌口的东西单子里也都写了。夏天别贪凉,冷的东西尽量别碰,辣的也别碰,宫鹤你看着他点。”

等傅森离开,宫鹤也把东西收拾完了。

他还接替尤涟,在尤涟不好意思的注视下,铲掉了那一片片的污渍。

回家的车上,尤涟又开始昏昏欲睡。

四天的发/情几乎把他的精神掏空,经常清醒一会,眼皮就忍不住地往下耷拉。反观宫鹤,同样辛苦操劳了四天,却跟没事人似的,精神无比。

尤涟不禁想。

这大概就是alpha和omega之间的体质差距。

他在变弱。

除了变弱……

好像还变白变嫩变漂亮了!?

一回到家,尤涟就立刻睡了三个小时。

睡醒后他打算彻彻底底地给自己从里到外洗一个澡,结果才把衣服脱掉,镜子里的自己就把他给惊艳了。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好意思,但真的是在原本的基础上好看了一截。

皮肤更白了,不是苍白的白,而是细腻莹润的白。

伸手去摸,滑滑的,跟在摸玉一样。

眼睛也是,眼型颜色都没变,但看着就是跟原来不一样了。

多了一层尤涟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反正他觉得好看。

再就是嘴巴、下巴、喉结、胸口……

从头到脚地看了一遍之后,尤涟算是彻底明白自己哪里变了。

气质变了。

变得更欲了。

骚和欠/操这两个词他都不乐意说。

太俗。

但其实差不多意思。

尤涟:“……”

突然就没那么高兴了。

他把浴缸里放满水,然后坐了进去。

宫鹤进来的时候,尤涟已经换了两次水。

他在医院里一直洗的淋浴,又腿软站不住,全靠宫鹤帮他洗澡。宫鹤又要扶着他,又要帮他洗,两只手也忙不过来,所以洗得并不彻底。

宫鹤进来的时候端了杯南瓜汁。

南瓜汁是热的。

尤涟接过抿了口,叹了声气:“想喝快乐水。”

他现在什么不健康,就想喝什么。

“不行,不能喝冷的。”

宫鹤以指为梳,替他把洗干净的头发拢到脑后扎起,还拿了块厚毛巾包上,“洗完了吗?洗完先吹头发,头皮不能冷到。”

尤涟:“……”

“阿姨炖了猪肚鸡汤,待会喝点,对身体好。”

尤涟:“……”

“我又帮你请了一礼拜的假,最近能别出门就别出门,只要出卧室打底裤就一定要穿好。”

尤涟:“……不是,等等。”

他眨眨眼,看着絮絮叨叨的宫鹤,“你干嘛啊?以为我坐月子呢?我没生孩子,我就发育快了点,啊对,待会你给我测测身高呗,我好像又长高了点,膝盖有点酸。”

宫鹤应了声好。

他把手探进水中,揉了揉尤涟的膝盖:“再请个按摩师回来吧。”

尤涟:“……倒也不用。”

“请吧,我去办。”宫鹤一锤定音。

尤涟:“……”行吧。

他又想起了别的,“对了,你去找罗雨航了吗?”他不信宫鹤会当那天的事情没发生过。

“找了,没找到。”

“啊?”

见尤涟躺在浴缸里不想起来,宫鹤直接拿了吹风机过来给尤涟吹头发。

暖风呼呼地抚摸着头皮,尤涟舒服地眯起眼睛。

宫鹤继续说:“等我去找他已经晚了,宋钧阳早就出手了。”

虽然跟宋钧阳只见过一面,但宋家他还是知道的。

宋家现在洗白了,但发家却是靠的走/私。宋秋雨是个没什么心眼的,但宋钧阳未必,毕竟宋家怎么可能会培养个好相与的继承人?

尤涟想想也是,他又问:“那我要不要去看看秋雨?”

他有点拿不准。

宫鹤:“不用,宋钧阳不会把弟弟中药的事情说出去,你就当不知道就好。”

尤涟又哦了声,点了点头。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这次换宫鹤问了。

尤涟静坐着感受了一下,片刻后道:“腰疼。”

又用手指了指肚子,“里面也疼。”

“晕不晕,想不想吐?”

尤涟摇头。

“那就好。”

宫鹤垂眼看着手中的浅金色头发,低声说,“不会有下次了。”

尤涟拍拍他的手:“我没事,你放心。”

“套我也买了,以后你不用再吃药了。”

“这感情好。”尤涟坐起身,把头靠在宫鹤腿上。

这次发/情期结束,他就吃了傅森给的避孕药。

傅森说他的孕囊壁有点薄,还得再长一长,目前并不适合怀孕,至于什么时候能怀孕,还得看往后的检查结果。

洗完澡后,尤涟想下楼走走,呼吸雨后的新鲜空气。

……然后就被宫鹤按着套上了打底裤。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四月底。

这个时候的龙城进入了气候多变期,前一天还下着雨,冷得骨头都瑟瑟发抖,今天就太阳高悬,光芒炙热,一看温度,29°,比早上还又高了六度。

尤涟蹙起眉:“我都看到有人穿短裤了。”

“哪儿?”

“在楼上看到的,就那边那一家——”

尤涟指着某个方向,“我看到一对父子穿了短袖短裤,在打网球呢。”

“心静自然凉。”

“……”

两人下了楼,正一块儿坐在花园的亭子里。

桌上是宫鹤泡的热茶,里面还放了枸杞。尤涟看着都觉得热,根本喝不下去。

见脱掉打底裤无望,尤涟换了个话题:“我不喝快乐水了,我能申请吃水果吗?这总可以吧?”

“想吃什么水果?”

“都行。”

宫鹤允了:“我去给你拿。”

尤涟总算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虽然没了冷饮、以及常温饮的自由,但水果自由还是有的。

宫鹤拿了一盒荔枝过来。

现在正是荔枝上市的时候,盒子里的荔枝肉多核小汁多,非常好吃。尤涟不想喝热水,正渴着,所以一口气吃了七八个。

这时,宫鹤的电话响了起来。

尤涟在他接起前看了眼,是宫鹤哥哥的来电。

等宫鹤挂掉电话,尤涟问:“有什么事吗?”

宫鹤说:“尤弋和宋秋雨在5月2号订婚。”

尤涟一愣:“这么快?两个礼拜都不到?”

“请帖都发了,我家里人都会过去,他们让我也一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