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那他呢?

他以为自己还有宫鹤,原来宫鹤也不要他。

为什么他看重的、喜欢的人心里都没有他呢?

尤涟看得出来,宫鹤刚才的回答有多勉强,好像喜欢自己是一件多么艰难又痛苦的事情。

珠子被彻底踩碎,碾成粉末。

算了,还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有人宝贝,他才算个珠子,没人宝贝,他顶多算一花瓶。

尤涟一把合上行李箱,拉上拉链。

他头也不抬地去浴室里用冷水洗了把脸,然后仰起头,把心里的委屈和想哭的欲望全部憋回去。

过了会,他忽然握拳,冲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元气满满的笑容:“涟涟欧巴加油!一切ok!没有关系!以后我们独自美丽!”

又换一只手握拳,然后点点头,“好!以后独立行走!独自美丽!”

说完,尤涟长舒了下气,然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地乐了起来,擦脸时笑着骂了句傻逼。

这么一通下来尤涟觉得心里舒服了一些,他走出浴室,拉着行李箱来到门口,没急着开门,而是先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很安静,这个点宫鹤应该已经回了房间。

于是尤涟打开门,准备带着自己的东西麻溜地滚出宫鹤的世界。

之前还想着恶劣一把,把宫鹤拖进泥潭。

想想也挺好笑,自己什么段位?宫鹤又是什么段位?他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拉住宫鹤?

省省吧。

幸好东西不多,所以拎着也不是很重,但尤涟还是感觉到了吃力,总觉得自己力气似乎变小了。不过好在还是顺顺当当、没发出什么动静地把东西拿到了楼下。

他看了眼周围,到处静悄悄的,只有厨房里有些微的响动,大概是保姆在准备明天的早饭。宫鹤现在应该已经在房间里写作业了吧。

尤涟走到门口,脚步忽地顿住,搭上门把的手也有些犹豫。

要不要说一声?

……算了,待会电话里说吧,省的面对面,弄得大家再次难堪。

想到这,尤涟呼了下气。

他定了定神,用力地按下门把手,咔嗒一声,寒冷的夜风从门缝里钻了进来,把他身上的热意一下赶跑。

身后是温暖的白天,眼前是刺骨的黑夜。

尤涟不再犹豫,带着他所有的东西,步入浓重的黑暗之中。

又是一声咔哒,这次是大门关上的声音。

厨房里,宫鹤的耳朵动了动。

他似乎听到外面好像有什么声音,眼前的微波炉上已经显示倒计时,在等微波炉转完和出去看一眼之间他纠结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后者。

宫鹤走到厨房门口向外扫视,到处静悄悄的,什么人都没有。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兰姐?”想了想,他喊了声保姆。

没人应声。

也是,因为今晚的夜宵由他来煮,所以保姆没事做,他就让她提前回去了。

“尤涟?”

还是没人应声。尤涟这个时间应该在洗澡吧。

宫鹤蹙了下眉,心里的怪异感仍旧挥之不去,甚至越来越强烈。

这种感觉很不好,有一种不好的事情已经悄悄发生,而他有所感应,明知道自己被蒙在鼓里却又戳不破鼓面的不安和无力。

宫鹤神色凝重地走回微波炉前,强压着心头的怪异把微波炉打开。

微波炉里是刚才尤涟吃剩下的汤圆,在他想事情的期间渐渐冷却,回神后他立刻重新加热了汤圆,打算端上去给尤涟。

他觉得尤涟肯定没有吃饱。

也觉得刚才的谈话不该就那么结束,因为不光他不高兴,尤涟虽然在笑,也不见得有多开心。

那是一场有问题的谈话。

只是问题他还没有找到。

想到这,宫鹤端起碗上楼。

他先把汤圆放回自己房间的桌子上,然后抬头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十点四十三分,快十一点了,尤涟还没有洗完澡吗?

宫鹤心里发闷,他在位置上坐下,目光落在汤圆飘出的袅袅白烟上。

接着他伸手触了触碗壁,没过几秒就坐不住地站了起来。

他来到尤涟的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尤涟。”

里面没人应声。

怪异感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宫鹤拧起眉,强压着心头的古怪感,再次用力敲了敲门:“尤涟?你还没有洗完澡吗?”

房间里还是静悄悄的。

怪异感达到峰值。

这下宫鹤忍不住了,他按下门把手,猛地打开了门——

只见里面空空如也!

原本随意放在地毯上的行李箱消失不见,堆在椅子上的外套也没了踪影,桌子上干干净净,之前放着的电脑、耳机也全都没了,再看鞋柜,多出了许多空位。

宫鹤心里咯噔一下,瞳孔紧缩。

他推开门,大步走向浴室。

他一把拉开浴室门,这一次,没有扑面而来的温热雾气,也没有那个一洗澡就浑身都会泛起红的alpha男生,里面干净又冰冷,入目满是刺眼的白。

尤涟呢?

尤涟呢?!!

无边的惊惶在脑中炸开,宫鹤转头跑出卧室,大步冲下楼。

作者有话要说:结尾已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