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呢?
他以为自己还有宫鹤,原来宫鹤也不要他。
为什么他看重的、喜欢的人心里都没有他呢?
尤涟看得出来,宫鹤刚才的回答有多勉强,好像喜欢自己是一件多么艰难又痛苦的事情。
珠子被彻底踩碎,碾成粉末。
算了,还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有人宝贝,他才算个珠子,没人宝贝,他顶多算一花瓶。
尤涟一把合上行李箱,拉上拉链。
他头也不抬地去浴室里用冷水洗了把脸,然后仰起头,把心里的委屈和想哭的欲望全部憋回去。
过了会,他忽然握拳,冲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元气满满的笑容:“涟涟欧巴加油!一切ok!没有关系!以后我们独自美丽!”
又换一只手握拳,然后点点头,“好!以后独立行走!独自美丽!”
说完,尤涟长舒了下气,然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地乐了起来,擦脸时笑着骂了句傻逼。
这么一通下来尤涟觉得心里舒服了一些,他走出浴室,拉着行李箱来到门口,没急着开门,而是先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很安静,这个点宫鹤应该已经回了房间。
于是尤涟打开门,准备带着自己的东西麻溜地滚出宫鹤的世界。
之前还想着恶劣一把,把宫鹤拖进泥潭。
想想也挺好笑,自己什么段位?宫鹤又是什么段位?他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拉住宫鹤?
省省吧。
幸好东西不多,所以拎着也不是很重,但尤涟还是感觉到了吃力,总觉得自己力气似乎变小了。不过好在还是顺顺当当、没发出什么动静地把东西拿到了楼下。
他看了眼周围,到处静悄悄的,只有厨房里有些微的响动,大概是保姆在准备明天的早饭。宫鹤现在应该已经在房间里写作业了吧。
尤涟走到门口,脚步忽地顿住,搭上门把的手也有些犹豫。
要不要说一声?
……算了,待会电话里说吧,省的面对面,弄得大家再次难堪。
想到这,尤涟呼了下气。
他定了定神,用力地按下门把手,咔嗒一声,寒冷的夜风从门缝里钻了进来,把他身上的热意一下赶跑。
身后是温暖的白天,眼前是刺骨的黑夜。
尤涟不再犹豫,带着他所有的东西,步入浓重的黑暗之中。
又是一声咔哒,这次是大门关上的声音。
厨房里,宫鹤的耳朵动了动。
他似乎听到外面好像有什么声音,眼前的微波炉上已经显示倒计时,在等微波炉转完和出去看一眼之间他纠结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后者。
宫鹤走到厨房门口向外扫视,到处静悄悄的,什么人都没有。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兰姐?”想了想,他喊了声保姆。
没人应声。
也是,因为今晚的夜宵由他来煮,所以保姆没事做,他就让她提前回去了。
“尤涟?”
还是没人应声。尤涟这个时间应该在洗澡吧。
宫鹤蹙了下眉,心里的怪异感仍旧挥之不去,甚至越来越强烈。
这种感觉很不好,有一种不好的事情已经悄悄发生,而他有所感应,明知道自己被蒙在鼓里却又戳不破鼓面的不安和无力。
宫鹤神色凝重地走回微波炉前,强压着心头的怪异把微波炉打开。
微波炉里是刚才尤涟吃剩下的汤圆,在他想事情的期间渐渐冷却,回神后他立刻重新加热了汤圆,打算端上去给尤涟。
他觉得尤涟肯定没有吃饱。
也觉得刚才的谈话不该就那么结束,因为不光他不高兴,尤涟虽然在笑,也不见得有多开心。
那是一场有问题的谈话。
只是问题他还没有找到。
想到这,宫鹤端起碗上楼。
他先把汤圆放回自己房间的桌子上,然后抬头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十点四十三分,快十一点了,尤涟还没有洗完澡吗?
宫鹤心里发闷,他在位置上坐下,目光落在汤圆飘出的袅袅白烟上。
接着他伸手触了触碗壁,没过几秒就坐不住地站了起来。
他来到尤涟的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尤涟。”
里面没人应声。
怪异感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宫鹤拧起眉,强压着心头的古怪感,再次用力敲了敲门:“尤涟?你还没有洗完澡吗?”
房间里还是静悄悄的。
怪异感达到峰值。
这下宫鹤忍不住了,他按下门把手,猛地打开了门——
只见里面空空如也!
原本随意放在地毯上的行李箱消失不见,堆在椅子上的外套也没了踪影,桌子上干干净净,之前放着的电脑、耳机也全都没了,再看鞋柜,多出了许多空位。
宫鹤心里咯噔一下,瞳孔紧缩。
他推开门,大步走向浴室。
他一把拉开浴室门,这一次,没有扑面而来的温热雾气,也没有那个一洗澡就浑身都会泛起红的alpha男生,里面干净又冰冷,入目满是刺眼的白。
尤涟呢?
尤涟呢?!!
无边的惊惶在脑中炸开,宫鹤转头跑出卧室,大步冲下楼。
作者有话要说:结尾已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