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子走过场地转头问旁边的虚了凡:“了凡,你觉得初棠如何?”
出乎无尘子意料,虚了凡并没有走过场的点头夸一两句,他看向秦初棠,反而问道:“你可想清楚了?”
秦初棠心知肚明,在观音山下的时候,他就说过了,于是他淡淡地拱了拱手,行了一礼:“初棠定当竭尽全力,对外维持儒门荣耀,维护清净圣地名誉,对内严于律己,公正平等处理门派事物。”
虚了凡见着和秦正卿如同一辙的秦初棠,他微微垂眼,平静的说道:“初棠品行武功具是上上之选,贫僧并无意见。”
无尘子微微点头,儒门各派长老笑着都起身,然后和秦初棠一起行礼。
“谨遵道君、佛主法旨。”
秦初棠就此确定了他儒君的位子。
接下来,就是各大长老提议儒君大典,虚了凡同样没有说话,众人商量许久,方安排妥帖。
日暮西斜,众人商量妥当,大殿的人才开始散去。
虚了凡和道君无尘子是一起走的,走在吊桥路上,无尘子问道:“你似乎并不高兴初棠继任儒君的位置。”
虚了凡摇头:“并非如此,只是这孩子本心并不想接任的,可是秦师叔的遗命和儒门的责任压在初棠身上,初棠不得不接了这个位置。”
无尘子也看得出来,若真是欢喜接位,秦初棠也不会变的和秦正卿一模一样,他们两人到底是及其不相同的。
他点点头:“但是这世上很多事并不是都能按本心去做的,你也不要太多虑了。”
虚了凡说道:“师叔说得是。”
无尘子转过头,叹道:“这话,不仅是说初棠的,也有说给你的意思,了凡,你心事重重对你修行有碍啊!”
虚了凡微微行了一礼:“多谢师叔。”
无尘子也不好多言,最多只能提点一二,正好也到了莲花峰,无尘子准备踏上另外一座吊桥回道门。
虚了凡送无尘子到吊桥处,远处就有一小沙弥急忙跑过来。
“佛主,有冯神医急信传来!”
虚了凡接过来信。
这是冯川柏来的信,冯川柏指明是写给他的。
虚了凡打开信,目光刹那间就变得深沉下来,表面是冯川柏的来信,可是信里的字迹,根本不是冯川柏,甚至虚了凡还熟悉,是阴秀儿的。
上面的信是以冯川柏的口吻来写,说他救治李道河被魔宗请去医治阴刑天,阴刑天伤重,他又遇见故人,但故人分身乏术,又恐温峥来袭,所以他推迟回药峰的时间,并期盼他前来助阵。
这封信不管落在谁手里,都是及其正常的信,但是落在虚了凡手里,总归变得不寻常了。
只因为这是阴秀儿的笔迹,阴秀儿借冯川柏的名义来信,无不是告诉他,冯川柏已经落在她手上,想要救他,就得过来一见。
虚了凡将信重新收整好,就算没有冯川柏,他也需要去见她一面。
他总是希望她可以重新回到正途上来。
道君还没走远,听到小沙弥的话就停下脚步,自从药王谷被温峥灭门后,药王谷就剩下冯川柏一个人,药王谷对清净圣地的弟子都有过恩泽,尤其对虚了凡更是拿出来还阳丹救命,所以哪怕大家都看出冯川柏心性已经被仇恨所覆盖,他们还是决意将人留在圣地。
前些日子,冯川柏得知温峥的消息下山他们都知情,后来冯川柏主动去京都的目的,他们也知道,只是他们没有立场去阻拦,所做的,无非就是让他小心,并且派人保护而已。
“看你的脸色,这小子传信给你,并不是什么好事?”无尘子走过来说道。
虚了凡几乎本能地就掩饰了这封信的执笔人。
“师叔,我可能需要下山一趟,冯施主有危险。”
无尘子一思虑,便问:“他不在朝廷?”
虚了凡沉默一下,他还是不会去说谎,然后说道:“他在魔宗,只怕是被……秀儿幽禁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