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引发现挂绳换掉了。
“你的挂绳断了。”喻惟江说,“磨损很严重。”
时引的手指在新的挂绳上摩挲了一下,跟他之前的挂绳是差不多的样式,颜色更鲜亮,编法也更复杂一点。
“之前的戴了很多年了,一直没换过。”
时引盯着挂绳看,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是抬眸看到喻惟江削薄的嘴唇时,心没由得抖了一下。
他飞快移开视线,却没办法阻止某些画面进入大脑。
时引的耳根有些发热,攥着玉佩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收紧了。
喻惟江把天鹅绒小袋子塞进他手中,说:“以前的挂绳在里面。”
时引慌乱地说了好几声“谢谢”,连桌上喻惟江特意为他买的那些零食都没拿,道了声再见便匆匆离开。
喻惟江不明白他又怎么了,看了眼茶几上的零食和饮料,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扔掉。他打开冰箱,将那些东西放了进去。
如果有下一次,并且下一次来得快一点时引再来时,这些东西应该还不会过期。
从喻惟江家中离开后,时引无比懊悔,觉得自己一言不合就走人实在很不懂事。同时还在心里对时知连和产生了一点怨念的情绪。
要不是看到时知连跟梁梓兴卿卿我我,要不是对他进行了心理暗示,他也不至于做那样一个奇怪的梦。
时引把玉佩戴在了脖子上,低头看着手中的天鹅绒袋子,拿近了看,似乎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木香。是喻惟江身上的味道。
无法形容喻惟江的好,时引只觉得,跟他接触深一点,就会被他的人格更加吸引一点。
都没来得及好好说声“谢谢”。时引拿出了手机,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喻惟江的联系方式。他发怔片刻,打开了微博,点开喻惟江的头像,用私信给他发了条“谢谢你帮我换了个新挂绳”,还加了一个可爱的表情。
喻惟江没有收到这条私信,因为他从来不看私信。
但是他的微信却收到了一条消息,时引发来的。
气氛组组长:都怪你。
:?
气氛组组长:你破坏了我跟喻惟江之间纯洁友好的关系。
气氛组组长:炸弹
喻惟江觉得时引莫名其妙,但任凭他发了多少问号表达自己的疑问,时引都没再多跟他解释一句。
时引几天后便收到了试戏通过的消息,张捷的助理通过邮件给他发了一份电子合同,并告知他三天后到张捷的工作室签约实体合同。
时引将合同仔细地研读了一番。开拍时间是七月份,正好在暑假期间,时引的拍摄周期为时二十天,到时候随具体情况调整。
这是件大事,虽然正好避开了上学时间,时引还是要跟父母商量一下。
时母听到他要去拍戏,当场怔了一下,半分钟都没有说话。
“妈妈。”时引嘴很甜地叫她,“怎么啦?”
“你干什么?”时母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想当明星啊?你爸肯定不答应,娱乐圈乱得要命。”
“没有,我刚不是跟您都说明白了吗,我这是没办法,跟人家说好了,人家也选中我了,不能不去,而且,”时引神秘兮兮地说,“我可以跟喻惟江搭戏。”
“真的假的?”时母更震惊了,一语道出时引最初的目的,“你不会就是为了他才去演什么戏的吧?”
时引含糊道:“一开始确实是”
时母眉头微微皱着,拎着水壶给花园的花浇水:“你这不是胡闹么,你哪里会演戏,而且演戏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很辛苦的。”
“我也很后悔。”时引并不十分诚恳地认错。
时母考量了片刻,“去就去吧,别给人家添乱就行,到时候让你爸给你找个助理带去。”
“我就去那么几天,哪需要助理啊。”时引笑道,“您真当我是什么大明星了。”
“你不是大明星,你是我跟你爸的宝贝。”
时引的父母都很开明,时引跟他们有商有量,他们也尊重儿子的想法。
正式开拍前,剧组组织主要演员去拍定妆照,那一日喻惟江有其他通告,时引没有跟他见上面。
再后来,剧组又为主要演员安排了一次实战体验,亲临公安局,近距离感受缉毒警察的日常工作,为时两周,但是那段时间恰逢时引期末考,他便没有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