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牧霆便将他抱上马车,车上衾被柔软舒适,不一会儿伴随着打谷机隐隐的声音及村民们偶尔的喜悦吆喝声,林瑞宁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有些久,待林瑞宁醒来,已是日落西山,然村民们仍在收割稻谷,舍不得停下,且十几亩的水田,竟然已收割了大半,估计明日便能收尾了。
唯一准备不足的便是晒稻谷的场子不够用了,村长来请示,言要转移一些谷子走才行。
裘牧霆道,“这有何难,不必转移,村长且等着。”
林瑞宁笑笑,让村民们停工,各自归家歇息,又让忌女发了工钱,再将买来的猪肉各户分了几斤,便在村民们依依不舍的目送下与裘牧霆回府了。
第二日,林瑞宁没有再去看收尾,毕竟那村子较远,又不是官道,马车行走起来总是有些颠簸,如今他有了身孕,又是双胎,以他的身子状况,哪怕足了三月也还是不稳妥,自然得多加小心。
没错,他怀的是双胎。
无能子没有诊出来,想来电视剧里能诊出双胎有夸大成分,或者等月份再大些,根据经验才能看出来。但林瑞宁因为有心法在,对自己的身体了如指掌,肚子里有一份心跳还是有两份心跳,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他暂时压着,也没有告诉裘牧霆的意思。
想着老男人信誓旦旦只要一个孩子便够了的模样,林瑞宁十分期待老男人知晓自己怀的是双胎时的表情?
嗯,定是滑稽极了的。
如此想着,林瑞宁将养胎药一饮而尽。
裘牧霆自外头进来,手里提着小食盒,里头装着的正是林瑞宁爱的酥糕。
“多谢世叔!”林瑞宁毫不客气,边吃便询问村子里的事宜,“世叔可都安排妥当了?”
“嗯,一切皆安排好了,以如今的天气,应不出三五日,那些稻谷便可晾晒干。”
村子里,村长们看着铺在平整干燥田里的粗麻布,目瞪口呆。
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快速将谷子倾铺上去,摊匀成薄薄的一层,待忙完,一个个皆对裘牧霆的方法称赞不已,这些粗麻布不是什么金贵物,如此又方便,这个时节还无雨,待几日后谷子晒干了,还可直接一掀麻布便能将谷子拢起来,极其方便省事。
接下来两日,林瑞宁多在家中养身子,偶尔去开发的商业街走走,由于银子到位,又有暗卫使唤,因而进展极快,如今已建成一半。
裘牧霆告知他收到戎城来信,信中言自矿中采出的宝石经过加工后,一部分已由商队押进关内倾售,一部分则运送往别的国家部落,相信不久后便能筹到第一笔银子,且定是一笔巨银,因为那座矿采出的宝石成色都极不错。
到了第三日,村里传来消息,谷子已全部晒干。
林瑞宁本可直接将谷子交到朝廷,由各地官员分发下去,严责令百姓在下一轮仔细播种,然而又想起李沧澜曾提起,说待稻谷晒干了,希望林瑞宁能先称重一番,看看这新稻种有多神奇,也好叫满朝文武开心一番,甚至传到军中,可鼓舞士气。
忌女有些难受的提醒,“少爷,十日后朝廷再次征兵。”
林瑞宁点头,“嗯,那便准备一番,待下午我亲自去主持称重。对了,你立刻派人去邀请县令及乡绅望族,还有秀才举人等,有头有脸的,都邀请上,若是传得街头巷尾人尽皆知,那便再好不过了。”
既然要鼓舞士气,那自然是越多人亲眼见证新稻种的神奇越好,到时新征入伍的将士将此事在军中口口相传,效果也最好。
挂着林瑞宁的名头,虽然百姓们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却也极为给面子,到午后林瑞宁出门时,县令与一众有头有脸的乡绅望族、秀才举人早已在外头等候,并一众百姓围着,熙熙攘攘极是热闹。
林瑞宁与他们寒暄几句,看见许久未见的何勋,见他是打算步行前往,便邀请他上车一同乘坐。
这个下午,真的惊掉了众人的眼睛!
林瑞宁的新稻种,亩产竟达到了一千五百斤!要知晓那最肥沃的水田、收成最好的时候,也不过四五百斤啊!往往能有个三百多斤便不错了!
待林瑞宁承诺会将稻种分发给百姓播种后,众人沸腾了,激动的纷纷跪谢。
林瑞宁给李沧澜的书信,是与慕世安一同到上京的。
未免熏到李沧澜,刘七掐着时间,这才提前给慕世安洗刷干净,奈何这人早已腌入味,仍是隐隐散发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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