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青神识不再遮掩,窥察四处,‘看’到了勾当郎往望楼上去,将一处要害地方的望楼拔除。
四周百姓已然入睡,压根察觉不到风雪呼啸的外面所发生的事情。
罗青没插手,继续朝着那个名为‘有秧风’的女人住所而去。
女人居住的地方位于城池壁垒内的富人区,高门大宅,奴仆众多。
客忤深谙官场之道,对于这位前来监视自己的女人极为大方,名为手下,却从不使唤,反而当着一尊大佛供着,如此一番糖衣炮弹,虽说女人‘有秧风’不至于与客忤穿一条裤子,但至少也不会在淫风侯面前说甚么坏话。
还是小有成效的。
罗青抵达宅邸,神识探查,却根本没察觉到勾当郎的踪迹,直到他绕着宅邸转了半圈,才瞧见四名正在布置阵法的勾当郎。
这几位勾当郎实力不高,皆在洗儿之下,之所以罗青感知不到,是因为四人有遮掩气机的祀术或诡巧傍身。
毕竟在实力百晬境的‘有秧风’眼皮子底下,若毫不遮掩地出现,定会被察觉到。
四人实力不高,但会布置一门阵法,此阵画地为牢,能囚困抓周境之下的一切祀修,以有秧风的实力而言,纵是要破除,至少也需数个时辰。
等她破阵而出,黄花菜都凉了。
罗青没有露面,手中掣出扫脑儿,手反扣住弯月,尔后施展气力,对准前方四人,径直投掷而出!
扫脑儿凌厉异常,轻松收割了其中一人的性命,半颗头颅旋转飞上天。
别的兵刃削砍头颅是对准脖颈,而扫脑儿却是对准天灵盖,显得更为诡异。
另外三名施法中的勾当郎见同伴身死,面色骤然大变。
画地为牢的囚困大阵完成了大半,素材大多安置妥当,只剩下了祀力遮盖,却出了这变故!
“谁!”
三人不敢高声,轻声一呵,望向了扫脑儿出来的地方。
罗青一动不动,扫脑儿去而复返,再次朝着其中一人的脑袋削去。
其中一人有所察觉,惊呼一声,“小心!”
可为时已晚,脑花血花四溅,再有一人命丧黄泉。
洗儿境的祀修与罗青差距太大了。
罗青伸手接过扫脑儿,正要迈动残风步,杀向仅余下的两人,却忽然顿住身形,视线掠过两人,朝后望了望。
有秧风飞掠而出,大呵一声,“好胆!”
一抹幽绿流光被有秧风托在手中,朝天上一举,如陨石一般飞快落在二人身上,尔后起火,熊熊大火,转瞬之间将二人焚烧殆尽。
轻而易举灭杀两人后,有秧风瞥头望向罗青,满满戒备,冷冷道:“你是何人,为何出手相助?”
罗青拱拱手,“我乃客忤野修单汉,无意之中察觉到这伙勾当郎的阴谋,因此前来。”
“你就是单汉?”
有秧风还要开口,此时蓦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响声,
震耳欲聋,声势颇大。
是从官署方向传来。
罗青急忙道:“大人,我听这些勾当郎说,今夜除夕,咱们防卫会松懈些,欢喜要出动人马围攻此地!”
有秧风皱了皱眉,“既然是我客忤之人,你速速去祀衙,敲响警钟,我去官署禀告客忤大人!”
“是。”
————
夏徵破开体内的封禁,抓周境的实力展露无遗。
之所以来到客忤需要封禁实力,是为了防止暴露。
一般而言,祀神统辖一地,对于同境界或低上一个境界的祀修会有着较强的感知,容易被发现,而对于修为较弱的祀修,则不会产生多么大的磁场感知。
这与祀神不可轻见祀神有着相通的道理。
但此事也不是绝对,如夏徵封禁修为,则可免于祀神探查。
总会有空子可钻。
夏徵潜行至祀神庙宇,尔后破开封禁,施展出招式,偷袭客忤殷洪。
夏徵原就没心存侥幸,在客忤地盘,一招杀死客忤尹,太过不现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