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罗青为了帮灰鼠打捞根基,要它等到这青耕血滴子再行突破,所以一直被压着。
“小灰,开始罢。”
灰鼠睁开眼,扭捏点点头,眉宇之间康慨赴死之色流溢。
罗青上次突破那模样,它可是记忆犹新。就差一步嗝屁啊。
罗青单眼一扫,收回手臂,把玩着青耕血佩,眯了眯眼,澹澹道:“你若不愿吞服,想直接破境,我不会强逼。”
扭扭捏捏的灰鼠急忙起身,转过头来,对着罗青张大嘴巴。
罗青突破之所以会受那疼痛之苦,乃是因他胤胎品秩所限,而灰鼠突破,罗青猜测应当不会如他那般痛苦。
虽有猜测,罗青一声不吭,二话不说将青耕血佩从鸟喙中逼出,灌入灰鼠口中。
“咽下!”
灰鼠急忙闭嘴,皱着眉吞咽而下,倒在地上,闭着眸子,蜷缩着身子翻滚。
良久后,灰鼠睁开眼,坐起身子,上下扒拉扒拉皮毛,傻乎乎地挠挠头。
咦,怎么不疼?
屁事没有!
灰鼠站起身,拍拍屁股,咧嘴一乐。
将此尽收眼底的罗青暗道一声果然如此,见灰鼠还未突破就站起身,气不打一处来,一个板栗打在了灰鼠脑门上,“盘膝,吐纳!”
最善察言观色的灰鼠迅速坐下。
罗青为灰鼠护法,见它身上气机稳固,松口气,思绪悠悠,思索起自己这胤胎品秩的提升之法。
他突破至洗儿境即耗费了不小气力,若是从洗儿突破到压胆,又不知要耗费多少资源。
胤胎品秩愈低,修行所耗资源愈多,突破愈难,而且存在上限,达到一定境界后,不得寸进。
耗费资源还好说,所谓的痛苦只是小打小闹,为了突破都值当,真正令罗青在意的是胤胎品秩所存在的上限。
他虽突破万难,但还没感受到了胤胎的上限,想来最近压胆、百晬这几境无需忧虑会达到上限。
这段时间,他最好寻到胤胎品秩的提升法。
若是待在堀室中闭门造车,绝对无法知晓胤胎提升之法,若欲知晓更多,只有来往行走,混迹诸地,或找典籍玉册。
而且他资源不足,连做生意的本钱都缺,只能做点‘本行手艺’,赚些外快。
思索间,灰鼠气机一路高歌勐涨,眼瞅着突破在即。
恐怕顶多一刻钟,即可破境。
罗青见灰鼠突破无碍,索性站起身,将堀室中杂物统统收入荷囊,上上下下没看到遗漏,才停下动作。
淫卧客栈的堀室之中有禁制符箓,就在室内门前张贴着,能够遮掩这间堀室方寸之地内的祀修气机。
那符箓乃是最常见的黄符纸所绘,黄纸之上的符字也是最常见的赤红朱砂色,这等符箓不是甚么罕见货,而是最为普通的寻常货。
知物眼之下,罗青瞧得清楚,那张符箓甚不是天师道法所产,而是一名通晓符箓绘制法之人所制。
罗青也想亲自弄来符纸、符笔绘制符箓,但是苦于没有名师指点,而且在负薪村坊市之中没瞧见关于符箓的书籍,他压根无从下手。
负薪村的坊市始终算是小了些,若是换作淫风城,指不定会有符箓书籍法门,不过想来也不会有多么高深。毕竟那等稀罕上等物,除非缺了祀钱,否则没人会去贩卖。
罗青手中有一张天师道法的‘一元镇豁落’,那张符箓不能轻易张贴,因为每用一次,再揭下来时,会使得那张符箓功效变弱。
转过头来,灰鼠的气机四溢,已达临界顶点,距离突破只剩下临门一脚。
陡然之间,室内气机一荡,耳旁仿佛听到了一声屏障破碎,小龙轻吟之声。
只是闷响之声极小,几不可闻,若非此地只罗青一人一鼠,无半点嘈杂声,他也不会听到。
灰鼠睁开眸子,吱吱叫了两声,罗青一手拎起其脖颈上的红绳,勒着灰鼠道:“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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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天下之事无大小皆决与上。——《史记》始皇本纪。
注2:古代中牢即少牢,为猪羊之祭,书中分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