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山客摊摊手,无奈道:“违豫镇和欢喜城接壤,两边常常倾轧争阀,死伤甚多,前往那里危险了点,但相应收获会很丰厚。
我看兄台浑身上下,没甚么家底,所以建议你前往,积累些家底。
而临近先穑地的‘二竖镇’,争端较少,因平和而繁荣,但相对而言,资源难得。”
其实过山客适才言说非选违豫镇不可时,首先想的是违豫镇与欢喜地接壤,欢喜之地多佳人。
腹中装了一肚子问题的罗青想了想,“欢喜城难道有两个名字?”
过山客微微一诧,旋即面露凝重之色,道:“你居然知道欢喜城有两个名头?难道在淫风地碰上了欢喜地之人?”
“没有,只是偶然间听闻而已。”
过山客笑道:“欢喜之地的人习惯称自己为淫秽地,乃是因他们崇尚‘淫秽’,视此为圣,认为这二字颇为神圣。
之所以外地爱称其为欢喜城,乃是因它受辖于喜婚地,属于喜婚,而且其所产钱币名‘欢喜钱’。”
罗青点点头,“欢喜之地如何?”
过山客上下打量一番罗青,“兄台戴着一层面皮,我看不出你面容。
你若是凭着这张画皮前去,恐怕投靠欢喜城不是个好选择。
因为欢喜地多看相貌。”
青年过山客唏嘘道:“总所周知,欢喜之地,男人向往之,可也是丈夫伟岸君子所惧之地。”
“……”
欢喜、淫秽,罗青多多少少摸到了那地方的头绪。
满城尽戴绿兜鍪?
罗青负手而立,道:“与欢喜接壤的战略首冲之地,应该并非只有违豫镇罢?”
过山客点点头,“淫风之地的村镇皆直辖于淫风侯大人,唯有边境的违豫镇例外。
因为违豫镇时常与欢喜之地发生摩擦,有此权力,以便违豫伯随时抵御。
违豫镇下还有三村之地,分别为负薪、沉疴(kē)、痼(gù)疾。
实力较低微弱小者,常去负薪村,强横者则多往痼疾……”
经过再三询问,罗青心下已有了决议,回煞伯大概率会前往淫风城,他便不去淫风城打探消息。
若非洗儿境需素材突破,他会选择东南地的‘二竖镇’。
可修行需资源,只以吐纳祀力修行,并非不能突破,只是那般实力都会更弱,根底更薄。
便去‘违豫镇’,想法子得来洗儿突破的素材,或者压胆、百晬的素材,然后再修行。
罗青望向过山客,“淫风之地,可有哪处村镇暂无祀神,待补空缺?”
过山客神情一怔,愣愣盯着罗青,“淫风之地的消息,你知晓不少啊。
难道你并非是回煞镇之人?”
过山客自言自语地都都哝哝两句,开口道:“东面的‘膏肓镇’,有一位祀神前段时间过世了。”
东面?
回煞伯投奔来淫风,想必会被分封于那甚么膏肓之地。
那此番往违豫镇,不必担忧撞上。
“祀神寿命几何,也会死?”
罗青听到过山客所言,问道。
“但凡是人,岂能逃得过一死?
统治天下一两千年的祀君都会死,更何况区区一镇祀神。
那位膏肓伯据说已活了六七百载,也确实该死了。”
“六七百载,那岂不是祀君时代的人物?!”
“祀君时代距今不过两三百年而已,有那么一位并不奇怪。
不说膏肓伯,其他诸如淫封侯大人、乃至天下许多人物,恐怕都是祀君时代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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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其鬼而祭之,谄也。——《论语》
二竖:(118章提到过):“公梦疾为二竖子,曰:‘彼良医也,惧伤我,焉逃之?’其一曰:‘居肓之上,膏之下,若我何?’医至,曰:‘疾不可为也,在肓之上,膏之下,攻之不可,达之不及,药不至焉,不可为也。’”后用以称病魔。——《左传·成公十年》
二竖之疾挺严重,违豫为帝王有疾,自然比‘负兹’更厉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