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点点。
小金乌当即行礼。
“陆压见过盘古大神,见过希榕尊!”
他没半点怀疑的意思,虽然他大多时候都呆在汤谷,他可早听过这两位的大名,同时也道,在这洪荒,绝不会胆敢假扮他们身份的人。
“免礼。”
希榕飞过去,注意到小金乌浑身伤痕累累,拿一个小瓷瓶递过去。瓷瓶很小,只能装几滴三光神水,三光神水在洪荒何其珍贵,小金乌迟疑的开一看,顿时受宠若惊。同时又些忐忑和狐疑的看向希榕和盘古。
“尊,这……太贵重,我不能收。”
希榕开见山道。
“我们来这是想找你些事的,你治好伤,才好回话不是吗?”
十日当空晒死么多人,希榕对于眼前的小金乌不是没一丝介怀,不过论是金乌们还是妖族都付惨痛的代价,今日来只是为一些题,又不是来替天行道杀这最后一只小金乌的,倒也不必摆一副横眉冷对的模样。
本来正心中忐忑的猜测希榕和盘古的来意的小金乌听到希榕的话,『毛』绒绒的鸟脸神『色』放松少许,他也没再推辞,把几滴三光神水滴在自己的伤口上,只是几个呼吸间,他被梼杌来的伤口连同三百年前的陈年旧伤都被治好。
随后为表示尊敬,小金乌变成人形,和孔宣一样,现在的陆压人形态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浑身透着雏鸟的稚嫩感。
陆压少年朝着希榕和盘古伸手,把人引到扶桑木上。
扶桑木并不是普通的,作为先天灵根的它格相当的大,粗壮的树干简直仿佛宽阔的大道,能让人随意在上面行走。
陆压变三个蒲团,恭敬的请两位大能坐下。
“多谢尊赐『药』,尊和盘古大神什么要陆压的,只管开口,陆压一定不言言不尽。”
希榕跟着盘古坐上扶桑木上的蒲团,视线扫过面前的陆压。因为盘古往日只对希榕一个人话痨,所以平常这种时候,都是希榕第一个开口的,今天,盘古却最先开口。直截当的对着陆压开口。
“我想你,当日你们十只金乌为何会飞到洪荒上空,造成十日当空,万物凋零的惨状。”
陆压少年浑身一僵。毕竟这件事可谓是他心中不可触碰的痛处。是从一天开始,他的九个哥哥死,之后是父亲、母亲、叔叔、姨母……
而且说起来,虽然最后灭杀他九个哥哥的人不是盘古大神,他哥哥们的肉/身被毁,却完完全全是因为盘古大声当时的一掌。
陆压神『色』莫名的看眼盘古大神,随后垂眸闷声表示。
“昔日因为我和九个哥哥太过调皮顽劣,所以父皇把我们关在汤谷,并在汤谷周围布置下禁制结界,我们轻易法谷。而在三百年前,我们大哥最先修炼到大罗金仙初期。之后我与剩下的几个哥哥们也接连突破。其实……我们最初只是想要去给父亲一个惊喜的。”
大概是正好在汤谷,坐在扶桑树上的陆压说着说着,言语中带上一丝痛苦的暗哑,眼神恍惚间仿佛再次看见当年他们十兄弟在禁制前的模样。
“我们花点时间,从禁制中钻一个口子,然后一起飞汤谷,本来我们商量着要往上面的星辰海飞的,直接飞到太阳星上或去天庭找父亲、母亲,给他们一个惊喜。结果……中途大哥忽然说,早听闻洪荒大地丽富饶,我们之前被拘在天庭,后来又被关在汤谷,一直没机会见识一下,所以大哥说想要先去洪荒大地上看看。于是……我们转而去洪荒大地。”
没半点云层的遮挡,十个小太阳立刻让洪荒的夜晚变白昼,而之后的事情,希榕他们也道。
希榕听到这话不由眉紧皱。
“你们做这事之前,难道没想过会造成的后果吗?”
要道这十只小金乌在洪荒大地的上空么游玩一圈,害死的生灵可是数以万计的,算是『性』格顽劣,这也实在太熊孩子吧?
陆压闻言低下,面『色』似乎也些悔恨。
“我不道,我们当时忽然想要去洪荒大地上逛逛,大哥提议后,我们当即应,谁也没多想后果会如何,我和哥哥们平时也不是这样的。”
十只小金乌虽然顽劣,他们只是顽劣,又不是傻,帝俊样的人,自然也不会把十个孩子教成天真蠢笨的傻子,所以被帝俊约束在汤谷严禁跑去洪荒大地的小金乌们是隐约道如果他们『乱』跑会造成严重的后果的。
事后陆压每一次忍不住回忆,都会悔恨自己当初为何会般,明明和哥哥们突破禁制后,直接去天庭找父亲炫耀不好吗?
怎么想,得到父亲、母亲的夸赞都要比去什么洪荒大地更让他们开心的吧?
算现在让陆压想,他都想不起来自己和哥哥们到底为何会在中途转道,又为何如此莽撞的跑去洪荒大地后,甚至连收敛一下自身的大日金焰,避免被父亲母亲发现怪罪这点意识都没?
陆压显然不明白自身发生什么,还以为一切都是于他们一时没克制住的顽劣,这才害得亲人乃至整个妖族落到现在这个下场。希榕却敏锐的察觉到什么。
其实在来找小金乌之前,心里想过很多种可能,在不少看过的小说中,十只小金乌会到洪荒作『乱』,大多都是被教唆陷害的,比如说被西方教的人教唆,被妖师鲲鹏教唆,或被妖族心怨恨的其他人教唆。
而基本上教唆的套路非是告小金乌们外面的世界多妙,故意在帝俊留下的禁制上开个洞,然后诱骗他们离开汤谷。
本来希榕来之前也猜测会不会人教唆,结果现在听起来倒像是……
思索间,希榕给盘古一个眼神。
两人的默契值点满,盘古接收到希榕的意思,直接对着陆压抬起大手。
坐在希榕和盘古的陆压顿时变作一只雏鸟,被一股强大的法力摄过去。一刻,陆压吓得浑身羽『毛』炸开,眼中闪过一丝绝望,还以为两位大能是听到他可笑的理由,所以判他死刑。事实上,盘古的大手并没掐死小雏鸟的意思,只是轻轻的盖住小金乌嫩黄的顶。
片刻后,一点黑红的光点被盘古从小金乌的身上吸。盘古的两只手指捏住一点光点,不用看能对希榕很肯定的表示。
“是心魔。我之前竟是没发现。”
说起后面一句话的时候,盘古面『色』闪过一丝狐疑。
虽然他的元神没寄托在大道上,他这大道圣人的实力也没水成这个地步吧?区区一点心魔,他都到这小金乌面前,怎么都没第一时间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