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榕也知道只是这样的话不足以回敬罗睺,她语气温柔下来。
“道是你一生的追求,但你的生活并不只有求道吧?天外天那样的地方,很孤单吧?放逐那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连时间都仿佛不存了。唯有天道一直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很寂寞吧?真可怜啊,鸿钧虽然三三重天也不得随意下来,但他好歹身边有两个小童跟着,你却只有一个人,你难道就没有那么一瞬想过,若是有人能与你话就好了吗?”
“什么你没有想过。”
青衣尊者的语气温柔,眼神却不见半点温柔,有的只是当初的罗睺如出一辙的恶劣笑意。
“如果没有,你就不会站这了。”
魔祖不是鸿钧,他这样的『性』格是耐不住寂寞的,所以他会三番五次的下来搞事。
罗睺脸上的笑意缓缓消退,变得面无表来。此刻的况似乎当年的那场见面差不多,但却又颠倒过来。故意讥讽挑事的变成了希榕,罗睺反而成了那个面『色』隐怒的人。
他不是因为真的希榕戳中了伤口,毕竟罗睺还没有这么脆弱,他只是不愿意看见那青衣尊者用这样一种高高上,轻佻、轻蔑的语气来剖析他自己。并且把他的心剖开来仔仔细细的看了片刻后,再轻笑的来一句‘真可怜啊。’就仿佛她看的不是什么魔祖,而是一只路边满是泥水的落汤鸡!
这样的态度是任何一个心高气傲的人都忍受不住的,同时,越是喜欢玩弄、蛊『惑』人心的人,越是会厌恶自己人用这种语调来评价,而恰好,这两条罗睺都占了。
“你故意激怒?确实打不过你,但这并不代表你杀得了,们如果打来,你也不会讨到什么好处。”
罗睺缓缓伸手,黑杆红缨的□□出现他手中,这并非是弑神枪,而是魔祖那最纯粹的杀意煞气凝结而成的武器。身为魔祖,他的强大更多的于他自身,法宝对于他来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彼此彼此。”
青衣尊者面对杀气四溢的罗睺,笑容越发的扩大。
“也不过是学着你的方法,回敬了一下你罢了。你何必这么生气?”
罗睺动作一顿。
“你知道了。”
他用的是肯定句,罗睺一直都知道希榕是个聪人,所以他并不奇怪希榕能猜到他当初故意激怒她的事,
青衣尊者微笑。
“如果你的是当年你故意用盘古的来刺激的事的话,没错,知道了。”
虽然青衣尊者个『性』温柔善,常『露』出笑脸,但今天这种况下,她似乎笑得太多了。罗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手转了个枪花。
“所以你这是打算抱着对盘古的思念,永远活算计他的天道下了?”
其实罗睺这话藏了一丝挑拨离间的意味,天地初开,大道隐,天道现,而盘古此后力竭而是既定的命运,天道本身对盘古并无喜恶杀意,所以这谈不上什么算计。
但罗睺哪里管事实如何,他这样的人一向喜欢朝着自己有利的方向话。不过到了现,眼看着希榕对自己的态度,他其实已对自己的那点小心思不抱什么希望了。
然而就下一刻,他却听到了一句意想不到的话语。
“当然不是。罗睺,你想挣脱天道对你的桎梏对吧?”
希榕眼眸微动,最后还是顺心意开口。
“可以与你合作,但你得知道,合作是讲究诚意的。更何况还是逆天这种大逆不道的合作。”
还以为自己没戏了的罗睺猛地抬头看向那青衣尊者,只见对方脸上的微笑依旧,前没有半点差,仿佛她的不是什么逆天这种恐怖的话语,而是今天吃些什么。
而听到这些话的罗睺并没有因为欣喜,相反,他的眼底出现了深深的忌惮,虽然罗睺一直都知道眼前的女人有很多秘密,她仿佛笼罩层层『迷』雾下,但他总以为自己比让人知道的更多一点,他自以为看透了眼前人的真面目,却这时忽然发现,他前看到的,或许依然只是这人想让他看到的。
激怒,生气,打斗,抢夺下他的弑神枪。前希榕接触的一幕幕罗睺的脑海中闪过,却让他茫然、忌惮来,因为他无法确定,这些到底哪一部分是她的真面目,而不是又一层的伪装。
这一切的一切超出了罗睺的认知,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今天的局面,是否早就对方的预料中?
此刻的希榕提出他合作,到底是他算计了希榕,还是希榕算计了他?
最后,罗睺紧紧的盯着那青衣尊者,缓缓开口。
“你想怎么样的诚意?”
希榕的心已紧张到了极点,她的大脑退缩前进间不断纠结,但最后,考虑到全部况的希榕暗自咬牙,决定赌一把了!
她看向罗睺尽力让声音平缓道。
“无尽血海乃是盘古的污血所化,其虽有亿万血滴,但只有一滴是有用的,你避开天道,提炼整个无尽血海,中得到那一滴盘古的血然后交给。”
盘古前只是冥河老祖身上感觉到了自己复生的机缘,而直到他随着希榕踏入无尽血海上空,这白过来自己复生的机缘到底为何。
罗睺眉头一皱,无尽血海乃是盘古的污血所化他知道,把这团污血提炼一下,就能得到一滴盘古的纯粹血『液』这事深入想想也有可能。但是这件事本身实太疯狂了。谁会冒着逆天的风险,废了天大的劲就为了无尽血海中提炼一滴盘古的血『液』?
这可不是让混沌青莲重新出世这种事能比的,盘古的存太殊了,这风险大得连罗睺这个魔祖都得犹豫。最这滴血本身又没有太大的用处,毕竟它只是一滴普通的血,哪里比得上他当日盘古殿看见的那二滴心头血?
这风险所得根本不成正比啊!
忽然,罗睺的余光扫到了青衣尊者手中一直把玩的混沌青莲上,他呼吸一窒,声音沙哑的开口。
“你这血做什么?”
青衣尊者缓缓抬眸。
“昔日盘古自混沌青莲中孕育而出,而现,想再次孕育一个盘古。这……就是给你的诚意,如何?”
这合作的诚意可太大了。怪不得对方会选择他合作!
罗睺下意识道。“但盘古已身道消,你就算如此,也只能得到一具没有神魂的躯壳!”
那青衣尊者却红唇一勾。
“那又如何?你只需知道,哪怕是一具没有神魂的躯壳,也足够帮你捅破这天了。”
那看似淡定且疯狂的外表下,希榕的心鼓噪不已。天道突然监视她的事让她措手不及,也让她心中敲响了警钟。
她忽然发现,仅靠她自己似乎并不能很好的完成这件事,她根本不懂得如何避开天道的注视,盘古则是有心无力,如果天道不是这个时候监视她,而是混沌青莲已开始孕育盘古躯壳的时候忽然‘看’了她一眼呢?到那时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但她也不可能因为这个风险就这么放弃。
所以希榕选择了赌一把,赌罗睺这个愉悦犯知道了这事,就算拒绝与她合作,也不会把这件事透『露』给天道。赌罗睺答应了这个合作,也看不透她的真实目的,毕竟……似乎连天道都没有发现盘古的元神就她的体内。
这是一次,希榕如罗睺想得那般,阴险狡诈了一回,她算计了罗睺,她没想帮着罗睺捅破什么天不天的,她只是单纯的利用罗睺来复活盘古罢了,待到盘古真的复活,就算罗睺反应过来骗了也无计可施了。
罗睺可不知道希榕心中的诸多算计,他只是看着那笑靥如花的青衣尊者,心中的忌惮更深,暗自惊疑不定的想。
知道盘古已得透透的了,她却还冒着逆天的风险步步算计,只为了把盘古的躯壳再次孕育出来。这件事本身简直比他想捅破这天更加疯狂!
疯子!她简直就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