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榕下意识的抬头看去,随后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只一个道袍的华发男子不知何时现在了不远处的云海上,身后还跟着一个童子。
可不就是鸿钧和昊天?!
他怎么会来这?
不只是希榕,就连帝俊等人都面『色』惊愕起来,毕竟就算是安排了座次的帝俊本人都没想过鸿钧道祖会来!
要知道第三十三重天极为难进,而讲道结束后,紫霄宫更是直接关闭,根本没人找紫霄宫的位置,所说得明点,帝俊压根没有邀请鸿钧道祖。
但他还是来了,并且身后的昊天童子还拿了一份贺礼!
这可是道祖的贺礼啊,一时,就和刚刚希榕前来祝贺一样,整个宴席气氛猛地安静下来,所有宾客的眼神一变再变,心里都暗道这妖皇当真是了不得,一个天婚竟然把道祖都引来了?
帝俊和羲和也是受宠若惊,赶忙道谢。
“不必多礼。”
相比于刚刚给足帝俊、羲和面子的青衣尊者,鸿钧道祖就淡漠多了,他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这对新人,随后不用他引路,目标明确的朝着上首走去。
但他却并未走空置的矮桌前,而是一步步走了希榕的桌前。
所有暗搓搓看向这边的修士面『色』恍然大悟起来,就连帝俊和羲和在兴奋过后都立刻明过来,道祖的目的并非是这场天婚,而是那位青衣尊者。
希榕默默的抬眸和鸿钧对上视线,对方没说话,也没说话,只是『迷』茫的对盘古道。
【他在干什么?】
盘古迟疑:
【呃……看你?】
没错,鸿钧确实在看希榕,他的目光漠然,却一寸寸的扫过希榕的周身,仿佛要把的全部血肉、内脏都翻来看个遍一样。
这样的目光看似没有攻击『性』,却比罗睺那恶劣的视线还要邪『性』。
哪怕是盘古这么神大条的人都忍不住沉声道了一句。
【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我也觉得。】
希榕有些不高兴,觉得自己近脾气大概也大起来了,也不说话缓和气氛,而是直接抬眸和对方对视,
青衣尊者的眼神没有丝毫躲闪,当然也没有什么攻击『性』。的眼睛平静的犹如镜面,清晰的映照鸿钧此刻的身影。
但就是这样的对视,随着时越发的久了,就酝酿让人窒息的沉默来,周围的宾客压根不知道底什么情况,他只知道现在的气氛让他大气也不敢喘气。
鸿钧眼神微动。
“你在看什么?”
希榕却反问道。“你又在看什么?”
鸿钧没有说话,他率先收回了视线,然后脚步一转,坐了左边的那张桌子。偷看的众人心中松了一口气,气氛似乎又回了刚才的那般热闹。
然而就在这时,盘古忽然提醒道。
【他落下了结界。】
希榕一惊,【落下结界?他不会是要揍我吧?】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你瞅啥?’‘瞅你咋滴?’
然而鸿钧并没有动手的意思,他坐在自己的矮桌前,视面前的美酒佳肴如无物。只是侧头看着希榕道。
“百前,罗睺又去找你了对吧?”
他的声音并不算轻,但希榕敏锐的注意下首坐着的那些宾客面『色』并无什么异样,微微一思索就明过来鸿钧落下结界的用意、他隔绝他说话的声音。
“没错。”
希榕皱了皱眉,想百前的事情,忍不住又道了一句。
“作为魔祖,他可真是闲得很,天的往下面跑。”
这是在暗搓搓的告状,也是希望鸿钧能想想办,把那个愉悦犯关一点,别老是放来毒害世界!
“我之前去了一趟天外天,天道近似乎一直压着他,短时内他是不会再下来了。”
鸿钧话音顿了顿,又道。
“不过他只要找机会,就肯定会来找你的。毕竟……弑神枪还在你手上。”
希榕对于这个可能『性』心底光棍的很,反正弑神枪现在已成了混沌青莲的一部分了,想必罗睺看现在的情况,应该不会想要的吧?毕竟,人家拿刀枪斧钺对打,堂堂魔祖罗睺拿花花锤人什么的。
当然,就算罗睺真的想要,希榕也是不会给他的。
不过希榕敏锐的察觉,鸿钧想说的并不是这个,果然,没有说话,鸿钧再次开口。
“我这次在天外天他说了不少事情。有关于你和盘古的。”
希榕拿着酒杯的手一紧,面『色』冷下来。“那个家伙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我深爱盘古的狗屁话了?!”
鸿钧面『色』一愣,倒不是因为希榕的话有什么问题,而是他没想会从希榕嘴中脏话。随后他回过神来。
“没错,他确实说了不少他那莫须有的猜测。不过我知道这些都是假的。”
“罗睺的话一向当不得真。毕竟魔喜欢的就是谎言诱导他人。”
鸿钧看向希榕。
“所我希望你也别当真。他在诱导你。”
他和罗睺是宿敌,比谁都清楚罗睺的『性』子,这家伙无风都能掀起三层浪,一分真九分假的事情他偏偏就能说成个十分真。当龙凤大劫虽然起源于三族的野心和无量量劫的劫气,但罗睺也功不可没。
希榕鸿钧前两句话的时候,本来鸿钧眼神冒犯的心情了不少,而后一句话的时候,的眼神微动。
“展开说说?”
鸿钧缓缓开口。
“魔祖厉害的手段并非他的武力。也非他的弑神枪,而是他的心魔劫。就算是圣人,也无完全抵御他的心魔。”
“他目前天道所监管,没有太多的自由,所只能通过言语故意刺激你,激怒你。他在试探你的实力,也在试探你的底线。”
在一片热闹的婚礼现场,高坐在上首的两人之气氛冷凝下来,鸿钧深深的看着边上的青衣尊者。一字一顿道。
“他并非是闲得无聊,他这么做不过是想掌控你。就像他曾蛊『惑』祖龙、挑拨三族一般。”
何为心魔?
魔祖归位后,修士修道路上多了一重劫难,心境不稳就会走火入魔,轻者『性』格偏激,重则神智消磨。你为你是每一个念头都自你自己,但也许你早就在心魔的影响之下了。
鸿钧的话让希榕沉默下来,第一时想了自己百前的怒火和突变的攻击力。
【盘古,你觉得百前……】
【你放心,如果罗睺在你体内成功下心魔,我绝对不会感知不。】
盘古打断了的话,安慰的话语掷地有声。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还不至于这点事都帮不了希榕。
而他的话也确实给了希榕极大的安全感,让的心神安定下来。没错,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还有盘古呢。
不过随后希榕的眼神就微沉下来。
【但不管怎么说,他当初确实成功激怒了我。】
当时的状态很不对劲,或许这是一身体自我防卫机制,但不得不说,当时的心境确实很不稳。而在洪荒,心境不稳乃是大忌。
希榕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随后看向鸿钧。
“你今天来,是觉得他已掌控了我?”
鸿钧摇摇头。
“我和罗睺都知道你不是那么容易掌控的,但就算无掌控你,只需要抓住你的弱点,诱导你往对他有利的方向走,那就是他的胜利。”
“弱点?他为盘古是我的弱点?”
那青衣尊者仿佛了什么笑的事情,唇角微勾,但眼神冷漠。
“别忘了,盘古已死了。”
鸿钧却只是淡淡的回望。
“或许正因为他已死了,才会成为你的弱点。”
青衣尊者笑容一顿。
“何得?”
“我第一次去天外天的时候,罗睺曾与我说,你并非如表面上的那般慈悲,你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步步算计,为了维护盘古留下的洪荒,从而故意一步步推着元凰等人走上绝路。”
鸿钧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话锋一转道。
“罗睺自己是这样的人,所他或许真的对这样的猜测信了几分。但纵观这命运长河,推着元凰等人走向末路的从来都是他自己的命运,你所『插』手的每一件都在给予他一条生路。就仿佛……你和我一样,也能看他的命运一般。”
“而盘古殿内的壁画上描绘的很清楚,你和盘古在混沌中一起孕育,在混沌中世,而洪荒初开之时,是他陪你度过了那段孤寂的岁月。甚至之后又让你落在了不周山巅继续庇佑你。正所谓真心换真心,盘古对你如何自不必说,你之后对盘古的态度我也看得很清楚。”
“所我倒是觉得。你是个很重情的人。你和他之绝非寻常的友情、爱情、亲情可比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