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

朝星吞了吞口水,看面前二老,“能、能不借吗?”

荆老大急,“为什么不借啊?你是不是怕我给你弄坏了?这样,我给你上个保险怎么样?或者,我、我把我房子抵给你……”

“哎哎!”阮老赶紧摆手,“老荆啊,没必要没必要。”他转头看朝星,“朝小友,这老家伙这么着急也不是为了他自己。这么跟你说吧,咱们华夏和瀛国那边每年都会举办一个雕刻艺术展,说是互相交流,其实也带点比斗的意思。”

“今年的主题是葫芦雕,瀛国那边有个大师,今年出了不少好作品,也就老荆能压他一头……所以,朝老板你那把玉剑可是现在唯一的希望啊!”

朝星有苦说不出,唯一的希望都出来了……

他看看荆老,老先生大概一辈子都没着这么大的急,老泪纵横的。他小心翼翼问道:“那个,借的话,玉剑要出国吗?”

“不用不用!”荆老察觉有门,赶紧说道:“不用出国,是我没说清楚,今年的展会就在咱们省城举行!”

朝星一咬牙一跺脚,“行……行!我借!但是有个条件,我必须全程在场,玉剑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而且你们不能上手摸!”

二老赶紧答应,“可以可以!没问题,应该的!”

荆老现在恨不得按着他手指头签字画押,“朝小友,是这样的,这个展会之前有个流程,要先照片报备。今天是上交照片的最后一天,我原本就是想调整灯光拍照的,你看能今天把玉剑拿来吗?”

“应该来得及。”朝星想了想,“来的时候坐动车才三个小时,现在还不到上午十二点,我来回一次的话……”

阮老赶紧道:“实在不行还可以坐飞机,青阳到省城有飞机的,一天三班,只需要一个小时就行。”

“别别别!”朝星听不得玉剑和飞机放在一起,一下子就想起来萧无妄那句斩钉截铁的“一剑便可戳下来!”,他赶紧道:“不用飞机,我坐动车就好了,下午就能到。”

时间紧耽误不得,朝星马不停蹄奔了车站,回家拿玉剑。

民宿最近没什么大事,几个员工各司其职,他在不在家的也没什么影响。

进屋将玉剑拿出来,随便扯了块大花布包好,里三层外三层裹成个球形,跟捧个炸弹似的往外走。

路上好些熟客跟他打招呼,都好奇看,心说朝老板抱了个什么啊,几天不见这是抽空生了个孩子?

朝星也不知道自家客人脑洞那么大,火急火燎的又赶回了省城。

下午六点,他总算回到省城博物馆,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坨花布放在展台上。

荆老和阮老正等着呢,看见这个花布赶紧夸,“哎哟,这是朝小友的孩子?满月了嘛?这襁褓真可爱,跟我们年轻时候一样!”

朝星:“……”

他无语了片刻,动手解开包袱,“您两位说什么呢,这是玉剑啊,您要的玉剑。”

花布层层揭开,展馆明亮的灯光打下来,被子里反射出莹润的光辉。

两位老师上前一步,观察。

片刻后,荆老真心实意的夸奖:“好玉啊,好雕工!”

阮老也啧啧两声,“老荆啊,我是不是眼花了,我怎么感觉,这柄玉剑,比你那柄还要好呢?”

荆老瞪他一眼,倒是没反驳。

常言说得好,想要知道两颗宝石哪个真哪个假,只要放在一起比一比就知道了。在场都是见过上一柄玉剑的,两厢一对比就知道,无论是玉质还是刀工,这柄剑都比上一柄要好。

还不是那种似有若无、只有内行人能看出来的好,而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好出一大截。

荆老自然也能看出来,现在看着玉剑满脸笑意,简直喜不自胜,什么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什么叫吃亏就是占便宜啊!什么叫好的还在后头啊!

老人家指挥着朝星把玉剑放进葫芦雕中,又指挥摄影师,照片一张一张的拍,各种角度都拍一张,最后一股脑打包发过去。

让小日子过得不错的瀛国友人瞧瞧什么叫艺术!

阮老一副没眼看的表情,“行啦,别乐啦!有了我们朝小友这柄玉剑,这次展会头名稳了吧?老荆,你可得表示表示啊!”

荆老回过神:“什么?哦哦对,今天我请客,咱们去食清源好好吃一顿!”

阮老虎着脸道:“谁跟你说这个了,承包合同啊!合同!”

“啊对,合同!”荆老可算想起来了,转头跟朝星说话,语气那叫一个如沐春风,“朝小友,你想承包仙隐山那块地对吧?你放心,合同我一会儿拿给你,你就按之前的承包价付钱。你今天啊,可给我帮了大忙了!”

朝星:“那多不好意思啊,您是三十年前承包的,这么多年价格早涨了。”

都不说价格,就说通货膨胀三十年,之前那点价格现在也就是个零头。

荆老一摆手,“就这么说定了,走走走,吃饭去,朝小友今天跑了一天,吃完饭要早点休息。”

朝星被他拉着走,走到一半,想起什么,又回来把玉剑拿上,小心翼翼揣在怀里。

荆老看着可乐,“其实放在这里也是安全的,整个博物馆上万件宝贝呢,可从来没丢过。”

朝星干笑,心说我要是留在这里,一个不小心,您这上万件宝贝可就一起丢了。

因为离展会还有一个星期,朝星第二天一早便回了青阳,只等一个星期后带着玉剑来参加展会便可。

民宿里,几个熟客闲得恨不得啃门框,看见朝星抱着个包袱回来,嘿嘿笑,“朝老板你是不是偷偷生了个孩子啊?”

“什么?朝老板偷了个孩子?”

“什么?朝老板还是个孩子?”

“什么?朝老板能生?”

朝星:???

他无语道:“你们有毛病啊,闲着没事把村里大粪挑了好不好!”

几个熟客立刻嫌弃脸,他们朝老板长得挺帅,可惜长了嘴。

朝星懒得理他们,抱着玉剑回了自己屋,一开门就察觉不对,屋里好像有个人影。

他惊了一下,又立刻放松下来,带着惊喜雀跃进来,“泠渊!你什么时候来的?”

银袍黑发的人影转过身,脸上带着笑意,正是泠渊,“刚来不久,你的员工说你出门去了,我便在屋里等了一会儿。”

朝星笑道:“幸亏你不是昨天来的,昨天我不在呢。”

他走进来,看见屋子中央一个大大的木箱子,和泠渊之前送给他的很像,便问道:“这又是什么?”

泠渊温声回道:“是果子,打开看看。”

朝星把包袱小心地放下,玩笑道:“我吃的用的都快让你包了,幸亏你不是女的,否则我都要爱上你啦!”

泠渊无奈道:“莫要乱说。”

什么情情爱爱的,小孩子不懂事,他们之间可差了千万岁呢……

朝星哼哼两声,不去反驳这个老古板,打开箱子,一股浓郁的果香涌出来。

箱子里摆放着十几颗奶黄色的果实,外皮还挂着露珠,晶莹剔透的。而箱子左上角,还有一个精致的玉盒。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朝星总觉得这玉盒的玉质,比他抱了一路的玉剑还要好。

他好奇道:“这盒子里的也是果子?”

泠渊点点头,“这里面的果子需要保持温度,所以放在寒玉盒里,你尝尝看。”

朝星打开盒子,一股凉爽之意传出来,里面摆放着三颗车厘子大小的白色果子,嫩生生的几乎看不到外皮。

朝老板拿起一颗,放进嘴里,被冰的一激灵。

那果子甘甜清脆,入口就化作一汪带着果香的甜水,顺着胃管流下去,凉爽由内而外,全身都舒爽起来。

现在天正热着,这果子一下肚,感觉整个人都平静了,好像全身的细胞都舒适起来。

三颗小果子不算大,全吃完以后,他又摸起一颗奶黄色的果子。

这果子大概有苹果那么大,摸着软软的,倒是有点像熟透的芒果。

在外皮上轻轻咬破一个小口子,里面的果肉竟然能吸出来,带着奶香和果香,质地就好像冰激凌。

朝星眼睛都亮了,这也太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