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夜清然还留下个贱种,真是让人意外。”美妇人冷声说着,眼底带着满满的愤恨。
一旁,身穿中山装的男人轻笑了声,“让你们做事不知道谨慎点,如果谨慎点,也不会留下这么个祸害。”
“老三,你就别说我们了,你自己也不见得手脚利索。”美妇人轻哼了声,语带不屑。
中山装的男人闻言,微微耸肩,一派无所谓的样子。原本坐在他右侧沉着脸的中年男人,突然开口说道:“留下那个孩子是个祸害,不如我们趁早除了吧?”
“你以为,老太爷还会让我们得手?恐怕,我们只要一有动静,就会被老太爷给治罪了。”美妇人不甘地说道。
这一点,大家显然也相继猜到了。这么一来,他们当真什么也做不了。不然,目的没达到,反倒是搭上了自己,不就便宜了其他人?
夜阑也就是美妇人的儿子,此时听着大家的话,忍不住问道:“妈,你跟三叔二叔说什么呢?为什么我就听不明白了?不就是个贱种嘛,太爷爷还能护着她不成?”
不仅是自家老妈,连其余的长辈们也看了过来,夜阑不由心下一个咯噔,“不是真的吧?太爷爷会护着那个贱种?不是说,太爷爷当初还让人把夜清然那个女人给扔到海里去了吗?”
“小阑,这些话你在我们面前说还没事,可别在你太爷爷面前说。不然,就是妈也救不了你,还会被你害死。”美妇人警告的话语,让夜阑不敢再说话。
对于夜家人而言,这个噩耗会一直伴随着他们。他们在希望扼杀的同时,却又无能为力。
三个月的时间悄然而逝。顾夭夭的手术非常成功,但并不表示她做完手术就能看见东西,黑暗的时间依旧伴随着她将近三个月。
清晨,顾夭夭坐在床上,莫亦琛和木紫薰几人走了进来。不仅是顾夭夭,其余几人也忍不住有些小小的忐忑起来,越是到了这一刻,越是让人紧张。
“好了,我现在要拆纱布。”木紫薰冲着身旁的莫亦琛点了点头,走到了顾夭夭的身前,一点一点地拆开了纱布。
等到纱布完全拆开,顾夭夭紧闭着双眼,“我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先别睁开,先感受下有没有光。”木紫薰冲着莫亦琛打了个手势,莫亦琛将窗帘拉开了一些。
等了一会儿,顾夭夭的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丝笑意,“嗯,我能看到眼前有些亮。”
“那就好,现在试着睁开眼睛,慢一点。你太久没见光了,突然睁开的话,很容易伤到眼睛。”在木紫薰的指导下,顾夭夭一点一点地睁开了眼睛。
当一缕光触及眼睛时,顾夭夭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好一会儿才试图再次睁开。这一番努力,足足花费了二十分钟的时间,顾夭夭才完全地睁了开。
看着眼前的几人,顾夭夭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终于能看到了。”
抬起双手在眼前,顾夭夭看着眼前的手,兴奋得不行。只有经历过黑暗的人,才知道光明的得来不易。
跑下床,顾夭夭跑到莫亦琛的面前,围着他转了几圈,“亦琛,我看到了,我终于能看到了。”
拉住顾夭夭将其抱住,莫亦琛的脸上也带着浅浅的笑,语带宠溺道:“是是是,你终于看到了。”
一旁,司逸和席野不由面面相觑,默契地什么也没说。
“席野,我终于又能看到你们了,还有司逸。谢谢大家一直照顾我,如果不是你们的话,我恐怕永远也看不到了。”顾夭夭说着,笑容不由带上了几分惨然之色。
但最让顾夭夭感谢的,还是木紫薰,虽然她是有所图,但她救了自己却是个事实。
缓步走到木紫薰的面前,眼前的木紫薰脸上依旧是有着彩绘,让人看不出她的真实模样。但是这样的她,却给了顾夭夭一种熟悉的感觉,“木姨,为什么我看着你,会有种熟悉的感觉?”
“是吗?”木紫薰轻声问了句。
肯定地点了点头,顾夭夭绞尽脑汁地努力想着,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我想起来了,妈妈以前画过一幅画,里面的人也是这样脸上画着彩绘,图案就跟木姨你脸上的很像。”如果不是看到木紫薰的话,顾夭夭是怎么都不会想起来的。
但因为这图案的特殊,倒是不容易让人忘记。
“原来是这样。”木紫薰低低地说着,却什么也不再说,在叮嘱过顾夭夭后,就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木紫薰就离开了,只留下了一个号码,让他们如果拿到她父母的骨灰,记得打电话给她。另外的,就是长长的两页手写稿,一页是关于顾夭夭眼睛的康复事宜,另一页则是关于夜家。
夜家里面的人物都被罗列在其中,甚至,里面还具体地写了他们对夜清然和顾夭夭所持的大概态度。但是不看还好,一看顾夭夭就晕了,怎么一整个夜家,对她们母女都是不友善的。
唯一的例外也就是一个夜老太爷,但是这里木紫薰也写了,夜老太爷对夜清然的态度时有变化。说他疼爱夜清然吧,对于她很多时候的受伤都不去过问,也不在意别人对她做什么。
说他不疼爱夜清然吧,但是有时候却又会表现得极为疼爱。
所以说,夜老太爷是个变数很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