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这样的指责是没有任何份量的,但他后面的话就有点狠毒了,“那晚以为你只是手滑,不小心把小郡主撞下楼,后来又是你拼命救起小郡主,就想着既然你已经将功折罪,又是无心之失,寻思着这事就此打住也好,没必要再寻根究底,才帮你遮掩一二,谁能想到……你竟然如此卑鄙!以这种方式算计小郡主,将她铺做你进阶的路石,简直畜牲不如!”
他这番唱念做打还是投入了感情的,目眦欲张,义愤填膺,浑身散发着正义的气息。
“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只怪我当初瞎了眼,竟然还带着妹子登门拜谢。”麦宏是第二个出声讨伐的,脸上的自责后悔简直入木三分。
钟慧已经听傻了,完全分不出真假,“周大哥,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周复冲她一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转而看向陈槐,“听你话里的意思,是要做人证了?”
陈槐昂首挺胸,“早该把事实公之于众了,先前只是念你改过在前,救了小郡主的份上才一直不说,倘若当初我便知道你的险恶用心,绝不会隐瞒至此。”
“陈小公爷大义凛然,在下佩服。”周复夸赞,陈槐哼地一声,显得颇为骄傲,但周复话锋一转,“但口说无凭,京城之内无人不知你我有旧怨,你就不怕众口一词,说你挟怨报复,胡乱诬攀……侯爷觉得呢?”
“实话实说,怕什么闲言碎语,何况大家眼睛不瞎,又岂会被你蛊惑。”陈槐义正辞严,仿佛真理就握在他手里一样。
麦侯爷当然不像他这样,一直都是站在对方立场想问题,“世侄,不到最后一刻,你肯定不会停止挣扎,观你一路行事,俱是这样的性格,不认输不认命,不到绝路不低头……”
“侯爷错了,小子见钱就低头。”周复插了一嘴。
节奏被打乱,麦侯爷有些微的不爽,斩去烦言碎语,“本侯会让你心服口服的……诸位世侄当时都在场,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请说说看吧。”
语气到了最后,已经有压迫的意思,明显是在逼人站队,最好非此即彼。
陈槐第一个开口,“是周复推小郡主下楼的,我亲眼所见,可以作证。”
但没人看他,不免有点尴尬。
扈云沉吟不语,视线大多集中在钟成身上。
钟成偏头看一眼,关宁视线在前方,不知想什么,他稍稍犹豫一下,“回侯爷,当时现场混乱,小侄发现时芽儿郡主已经坠楼……怎么坠楼的,小侄并不清楚。”
扈云松口气,“小侄也没有看到。”
视线转到钟慧身上,虽然她还没搞清楚状况,但回答这种问题还是可以的,“我已经跟很多人说过了,当时我玩的开心,根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哥哥他们冲过来时,还不知道是小郡主掉下去了。”
就剩严卓了。
所有视线都落在他身上,他却一直沉默,脸上满是纠结之色,显然心里在做着什么斗争,难以分出结果。
麦侯爷盯着他,“莫非严世侄也没看到?”
这就是在催促,逼他做决定了。
严卓抬头,视线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周复身上,两人并不认识,没什么交情,但周复那无所谓的样子却在他心头狠狠刺了一下。
咽口唾沫,他终于做了决定,“回世叔,小侄只能说没有看到这位周公子推小郡主下楼。”
麦侯爷有些失望地收回目光。
周复也挺意外地,按说麦家摆这么大局,重量人物也搬出来,没有十足把握怎么可能?就算可以赌扈云钟成的临机决断,其他人怎么也该十拿九稳才对,不然怎么玩?
谁喜欢搬石头砸自己脚?
“严老弟,你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麦宽声音低沉,明显不满……谁都能理解,麦家马上成笑柄了。
麦量则问,“严兄,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了?”说着,还往关宁身上扫了一眼。
“我……”严卓不知该怎么说。
“行了,别难为严世侄了。”麦侯爷摆摆手,“有陈小公爷的证词也够了……劳烦几位差官过来拿人吧。”
这次是他失算,他认。原以为他往这里一坐,就能压住这几个刺头,看来他还是低估了这几位年轻人的愚蠢。
但没事,事情还不算完,只要把人抓牢里去,想要证人证言并没有多难。
叮当哗啦,那几个差人凶神恶煞地走过来,目标明确。
周复叹气,“娘的,又得跳一次口。”
他想起身,关宁伸手摁住,跟着缓缓起身,恭谨一礼,“多谢麦侯爷款待,我们夫妻酒足饭饱,也该回去休息了。”
她这样的表态,显然也是出人意外的。
扈云好笑,冲某人挤眉弄眼。
钟成面沉似水,拳头紧握。
麦侯爷更是不悦,“贤侄女什么意思。”
叭。
关宁打了个响指。
就听楼下喊,“禁军亲卫营提刀、抱剑,接将军回府。”
呼啦,有人去看。
栏杆外边,楼的下边,一队士卒列队整齐,披甲执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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