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少少几个这样的宅邸,其它地方都让他们占了,普通人家不去抢,也抢不着什么,酒楼客栈大户什么的,已经够他们折腾了。
也幸好城大,几十个村子的人涌进来也不嫌挤,各占地盘互不妨碍。
有什么大行动,也是由村子里推举出来的话事人商量决定,暂时还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冲突,毕竟东西还够分。
时间久了会怎样,大家心里其实都没底,这么疯狂的事情还是头一次干,以前想都没想过。
但因着各村人数不同,拳头不一般大,心思也就渐渐不同起来,有几个村子人比较少,粮袋塞满就想着走了,被其它村子的人发现,起了一点小争执,人也就没走成。
为着这事,也为了将来,各个村子的话事人打算聚聚,商量一下下面的事情。
地点定在百仙楼,南漳唯一的花楼,也是南漳修的最好的楼房,就是名字有点不符实,一仙都不仙,都是些俗媚女子。
但各合各胃口,这些女子在庄稼汉面前,倒也和仙女相差无几,不但秋毫无犯,没有抢她们什么,还把从别处抢来的东西送给她们不少,于是这里仍旧莺声笑语,加着小心陪笑的都少了。
最豪华的包间里,挤下了二三十人,没要姑娘们来过眼瘾,因为有事情要谈。
周哥并不是最后一个到的,他来后等了好一会儿,人才算到齐了,包厢门也关上了。
“都来了。”关门的是吴家村的吴大柱,他们村壮丁最多,也是最先冲入城的,一直以老大哥自居,“大家都说说,接下来怎么干。”
“还干什么?”李家村李二北先开口,今天想跑的就是他们村人,“吃的有了,当然是回去过日子。”
有这种想法的不止他一个,顿时有三五个人附和。
“你们以为这样就完了?回去就能过安生日子?”徐洼子村的徐有福在那几人脸上一一扫过,“咱们抢的是啥?官仓!不但抢了,县太爷都让咱打死了,你们还想回去过安生日子?做梦去吧!”
“官家不会放过咱的。”有人附和道。
“那咋办?”有人没了主意,两边听着都有理,但又都有问题。
“要不,咱们找个村把事情担下来?”第三种声音出现了,“就说事儿全是他们干的?”
“行啊,就让你们李家河子顶吧,大家伙会记你们恩情的,大家说是不是?”
“是!”
“李歪嘴,就你们了!”
“俺们马家店永远记你们的好。”
“别别别,俺就那么一说,不作数、不作数!”李歪嘴紧着推辞,他要敢把这事应下来,回去能被乡亲们撕吧碎了。
“都闹够了吧?”吴大柱见时候差不多了,出来说话了,“如果这就是你们的态度,咱这几天就敞开了吃,敞开了喝,撒开欢儿玩,反正也没几天好活了。”
“这话怎么说的?”李二北给吓着了,“大柱哥,您别吓兄弟行不行?俺胆小。”
“数你不要命。”吴大柱瞪他一眼,“知道攻打县城,抢官仓什么罪不?哥告诉你,那叫谋反,是要诛九族的!”
“啥是九族?”挺可怕一句话,让这一句破了功。
吴大柱瞪那人一眼,“就是杀你全家。”
“那不怕,俺家就剩俺自己了。”说话的是陈家沟的陈皮。
“闭嘴!”吴大柱骂一声,扫向其他人,“你们也不怕?”
鸦雀无声。
过了一会儿,李歪嘴壮着胆子问,“大柱哥,真有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