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同伴也被惊醒,伸手就去摸刀,这时那道黑影的声音也到了,“是我。”
太熟悉,两人的动作都是一停。
“头儿?”
“您不是去跟商队了?”
“别问了,赶紧走!即刻回京!再晚就……噗!”
话还没说完,血就从嘴里喷出来,身影也跟着一踉跄。
“头儿!”一人叫着过去扶,“出什么事了?”
“赶紧走!”黑影推开他,指着门口道,声音有刻意压制,应该是怕惊动什么人。
“现在才想走,是不是太晚了?”屋里多出来一个人,“多谢陈统领带路。”
“谁?!”
发现屋里多出来一人,刚从床上下来的那个拔刀就砍,显见是清楚来人是敌非友的,问一声是例行公事,拔刀……自然是为了活命。
黑暗中嗤地一声响,有什么被架开去,跟着噗地一声,都在刀尖上讨生活,自然能听出来是有利刃刺入了脏腑。
“刘二?”同伴呼唤。
“快走!”黑影疾呼。
“来不及了。”有人替他们惋惜。
片刻后,他们两个终于发现屋里还有一人,但为时已晚,尖刀从后心插入,人瞬间就活不成了,刀呛啷一声落地……从拔出来就没有出刀的机会。
同伴都死了,屋里只剩陈统领一个还在喘息,危在旦夕,但一些事情反而想通了,“你们一路追赶,始终留我一命,就为了把我们清除干净?”
“不不不,那是陈统领武功高强,我们追之不及,杀这两个只是凑巧遇上,不得不杀,不然我们的事情不就暴露了?”一人满是揶揄地回。
“哪来那么多废话。”另外一个就比较直接了,上去对着暗影中的陈统领就是一刀。
陈统领受了伤,但反应还在,横刀挡了这一击,借力倒翻,想借着窗子再次遁走,虽然自知机会不大,但谁又想死呢?
噗!
从窗外伸来的短剑直入其后心,一道人影随之翻入,在其背上推了一掌。
陈统领扑倒在地,“陛下不会放过你……你们……”
“你看不到了。”
后心的剑被拔出,陈统领瞬间没了声息。
“清理干净,手脚麻利点儿。”最后来的那人吩咐。
其它两个点点头,快速动作起来,三具尸体捆在一处,拿毯子裹了从后窗顺出,外面有人接着,很快无声无息的抬走。
血迹被擦去,屋里被弄乱的东西也很快归位,不久后就剩下了一个人,坐在窗边,静静看着对面紧闭的窗户和屋门。
安丘城墙不高,守卫也都昏昏欲睡,五六道黑影大摇大摆,很轻松地从里面翻出来。
到了城外,沿着大道走了一段,把一直抬着的尸体抖搂出来,随意地扔在地上。
“明天那位宋县令多半要被吓死。”
“真死了才好。”
“就是,凭他也配跟少主讨价还价。”
“话太多了,是这几个内廷侍卫多管闲事,自己找死,与那位宋知县无关。”
大概是觉得他们的又多又没意义,领头那个出声打断了。
其它几个也听话,把抛尸现场布置一下,就往另一个方向而去,这时才有人问。
“老大,把老四一个人留下合适吗?”
领头的回头望一眼,“老四最机灵,腿脚也轻便,只是盯一下,问题不大。”
“就是,我相信四哥。不就一个入了赘的落魄书生,一只手也捏死了,能有什么事。”看上去最稚嫩的人不以为然地道。
“老七,别小看任何人,前日早上看他打拳,挺有章法的,不是死读书的文弱书生。”
“哪又怎样?能跟四哥比?”老七一百个不服气。
刚刚说他的是老五,想了想的确是不能比,也就不再说话,于是老七头昂的更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