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关宁先转身,周晴在后面喊,“嫂子!哥哥比你想象的好!真的!”
“真是个好妹妹。”关宁淡淡说道,人很快走远。
至于小姑娘的试探,关宁并不生气。站在她的立场,那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今晚会失眠,也的确是受了外界影响,不过,也仅仅是点情绪波动而已。
很快就会过去的。
夜更深了。
同样难以安寝的还有徐国公陶褚,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做那么多事都为了今天,然而到了最后他却连露面的机会都没,一切谋算自然成空,怎么甘心?
然腿断了,只能困在太医院里,钟家那边再热闹,也和他没关系。他无法到场,也就不能在这事上敲打钟家,说些皇上想说却绝不能说的话……这些话没提前垫上,以后公主受到任何的委屈,大概都有他一份。
该死的刺客!
现在提起那个刺客,已经不是断腿之恨,还有误事之殇,这可是大事,差不多断了他的路,至少眼前是这样。
后面发生的事情,更令他担忧不已,刺客尸体被焚毁,还是在大理寺,无论哪一条,都不是小事,那是对朝廷的挑衅,对法度的蔑视,里里外外都透着阴谋的气息,而他就在其中,怎么都会被牵连。
是谁在害他!
是谁!
肯定有那么一个人,躲在后面偷偷算计他,让他不能参加公主大婚,不能继续巡视,不能在御前邀功……所以,他到底触碰到谁的利益?
比起弄死刺客一家,显然搞清这个问题对他更重要,可这偏偏是他无法解决的问题,因为他手上根本就没那么多人可用!
烦心事桩桩件件,他怎么睡的着!
但夜不会顾忌他的心情,一点点黑去,又慢慢亮起来。
东方翻起鱼肚白。
“小姐是不是多虑了?”抱剑紧了紧衣襟,晚秋的清晨露湿寒重,还挺冷的。
“回去睡吧。”破盾从屋顶一跃而下,落地有声,对面屋里的人听不听的到,现在都没那么重要了。
抱剑从后面追上来,“早就该睡了,他又不能长翅膀飞京城去……话说回来,就算小姐大婚那天钟将军做的不对,他又有什么理由惦记着?就算和小姐关系不好,还不是他无能的缘故,有什么理由怪别人?”
听她叽里咕噜地说完,破盾才回她一句,“小姐怎么说我怎么做。”
“……”抱剑瞬间噎死。
“早啊。”这时某人从房间出来,抻个懒腰,热情招呼。
两人一起回头,抱剑眼神愤恨,显然不认为他是恰巧出来,而是看够了她们笑话才来……在冷风中瑟瑟一晚……可恶!
破盾倒是很恭谨地回,“姑爷早。”
周复笑笑,“有早点没?”
破盾立刻回,“破盾马上去准备。”
“那我就等着了。”周复觉得理所当然。
破盾抱了抱拳,真去准备早饭了。
抱剑想拉没拉住,只能冲楼上喊,“真当我们使唤丫头了?”
周复往楼梯那边走,“有你什么事?”
显然在说她还不够格当使唤丫头。
虽说是好事,但抱剑心里却仍然别扭,“我跟破盾亲如姐妹。”
这显然是要硬拉扯了,周复从楼上下来才说,“嫁人时还不是要分开。”
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
抱剑压了压火,“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谁?”
“周复,周而复始的周复。”周复说着,拉开拳架,进行每日的例行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