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畜生

道丰年 陌叁拾

美满幸福的生活本该一直这么下去,可就在他们婚后第三年,姑娘又产下女儿之后的第四个月,厄运降临了。

当朝国公爷巡视地方,路过他们住的县城,本来跟他们小门小户没什么关系,但也就是在那天,因为快到中秋,照例给娘家送肉的娘子并未按时回家。

葛二头以为娘子想多陪陪二老,留宿过夜,也没往坏处想,往年过节有过类似的情况,两家都住在城里,一东一西,能出什么事情?

然而第二天一早,他是被岳父岳母哭着拉出门的,说娘子失足落水淹死了,让他接回来好好安葬,他当时就懵了。

娘子回娘家的路上无河无池塘,再失足也不可能淹死,落到谁家水井更不可能,自从吴员外傻儿子落水井淹死后,娘子心里便有了阴影,从不往水井旁边凑,甚至看到都怕,平日里都是他打水。

将信将疑跟着岳母岳父一路到他们家,娘子就躺在岳父家的院子里面,被一条被子盖着。

他冲上去揭开,底下果然是娘子,穿着以往不曾穿过的新衣裳,浑身湿漉漉的,摸一下冷湿透骨,犹如他的心。

岳父岳母哭哭啼啼,说女儿终究还是命薄,克不了别人,自己就不得善终,听那意思,倒好像是女儿的死跟葛二头有关,被他克死了一样。

葛二头不计较,老人痛失女儿,别管说什么,又有什么不可以?可当他问到娘子落在何处水中,岳父岳母前言不搭后语,支吾其词地时候,他心里恼了。

娘子的死有问题,他看第一眼就知道了。娘子身上盖的是蚕丝被,那不可能是岳父母家能有的东西。娘子身上穿的衣裳也不是她的,不合身不说,那料子摸着也不是他能买的起的,虽然他从未让娘子为吃穿发愁。

但这样的锦缎,他买不起。

他死了娘子,岳父母死了女儿,按说应该站在一处,为娘子讨一个公道才对,但他们显然没这个想法。

终究是妻子的父母,他什么也没说,在他们明里暗里的指责下,把娘子尸身带回了家。

回去后不顾二老反对,亲自给娘子换衣服,然而剥去那不属于娘子的衣服,看到的是一块块淤青,那不是掉入水中能有的,显然是被人打出来的。

掌印,抓痕,一块块,一道道,触目惊心!

细细找过去……

畜生!

葛二头出离愤怒,有人糟蹋了他的娘子,害死了她,而他的岳父岳母却想要骗他!

都是畜生!

他帮娘子买了寿衣,让母亲帮忙换上,老人家一看儿媳的情况,就明白了什么,但咬了牙什么都没说。

而葛二头说是去准备办白事用的东西,实际上是去调查娘子的死因。

也不是多难的事情,很快他就弄清了原委:在楼头喝酒的国公爷看上了从娘家出来的娘子,让手下人掳了去,糟蹋半宿,娘子才挣脱跳井,香消玉殒。

之后国公爷命人捞出,随便套了件衣裳,送回岳父岳母家,一点掩饰的意思都没有。

岳父岳母之所以撒谎,一是畏惧权势,不想惹祸。二是收了五百两银,卖女儿两次都没这么多钱,也就不存在有什么不能说的可能。

终究是娘子的父母……

葛二头没对他们做什么,而是揣了平日杀猪的尖刀,报仇来了!

一起看书网手机阅读请访问,全文免费在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