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成理都不理他,从他身边跨过才说,“宁妹,你也太拗了,皇上随口问起,你随便答答也就是了,只要能让他对群臣有个交代,何至于此?”
皇上根本没想怪她,钟成看的清楚,很多大臣一样清楚,但一向聪明的关宁,却犯了拧,非要句句呛着来,连皇上断案不公,太过随性这种话都差点说出来,搞的皇上不打她一顿,都无法下台……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思来想去,只能归到关心则乱上去。
“小妹就是这个脾气。”关宁趴在担架上,脾气仍硬。
“你啊。”钟成也拿她没脾气,从怀里摸出一个药瓶,“我赶回府拿的,上好的金疮药,大内都配不出来,你快敷上,免得留下什么后遗症,以后可不好上战马。”
后面一句,击中要害,关宁点头,让提刀帮她拿药,“兄长,我先去治伤。”
“快去吧,我在厅里等你。”钟成催促。
两拨人,一前一后走进小楼,钟成留在楼下,其他人都到了楼上,回手关门时,提刀“咦”了一声,“那个讨厌鬼呢?”
“钟将军递药时,他就偷偷走了。”飞枪看的清楚。
“怎么不闹了?上回不闹的挺凶的?”提刀不解。
“就我们几个,他闹给谁看?你真当他在乎咱家小姐呢!”抱剑对某人非常不满。
“他闹才是麻烦。”关宁一锤定音。
两人之间又不是真的,其中一方想往真的方面走,那才是需要警惕制止的,现在这样,不挺好的吗。
四个女卫懂小姐心思,也就不再提了,但把人抬到床上时,提刀又问一句,“怎么岑小姐也没跟来?小姐伤成这样可全是为了她!”
小姐的朋友,她不好指责什么,但这话也只差把没良心说出来而已。
“你们就是多心。”关宁叹口气,“冬儿一直认为钟哥和我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般他在,冬儿都会自动躲开,已经成习惯了。”
“原来如此。”提刀这口气才顺了。
“冬儿小姐想的不错。”抱剑说。
“我也赞成。”飞枪差不多一样的想法。
“小姐已经成亲了。”只有破盾是别个意见。
“对啊,我成亲了。”关宁也这样说,见其他人想不通,还要说点什么,忍不住拍拍后腰,再往下拍,疼,“你们到底干嘛来了?”
几个女卫这才抓到重点,麻利地帮小姐扒裤治伤。
这个时候,周复已经出了将军府的大门,“你跟着我做什么?”
岑冬停下来,立在台阶上问,“我是不是个惹人厌的扫把星?”
“惹人厌对了,扫把星……呵,不一定。”周复回头看看她,“在这方面,你比不上里头那位,更比不上我。”
岑冬蹙眉,“你说我就是了,为何还要说宁姐?”
“我俩的事儿,与你无关。”周复不想为她解释什么,指指后面,“回去吧,帮她上上药,心里的负罪感说不定能轻点。”
岑冬没听出这话里更深一层的意思,所以只轻轻摇头,“连累就是连累,不是做点什么,就能抵消掉,当一切不存在。”
“随便你怎么想。”周复继续往前走,“其实她这笔买卖做的很值,挨一顿打,换你彻底摆脱,划算。今晚你就可以搬到她那边去,不用担心再有人说什么……嘿,皇上都许了的。”
岑冬从后面追上来,“既然她要我给你做妾,那我就是你的妾。”
“你就不问问我同不同意?”周复觉得她未免太一厢情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