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纳妾

道丰年 陌叁拾

关宁一拍桌子站起,“当真?!”

“没、没有的事。”透骨的寒意袭来,司长鹤顿时慌了,“我们好歹是正规衙门,不会滥用私刑。”

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带我去见她。”关宁是一刻也等不得了。

“这……”司长鹤犹豫。

周复起身,掸掸袍子,“我去外边拿家伙。”

你们这是要干嘛啊!

司长鹤还真怕眼前这两位,把他小小教坊司,当胡人大帐来冲,这里可没那么硬的脖子供他们砍,“下官这就带大人过去。”

匆匆转身,麻溜抬脚。

关宁瞥某人一眼,快步跟上去。某人就悠闲多了,又从桌上抓把花生,边吃边走。

就在小楼的后面,过两进院子,是长长的一排楼,沿着梯道上二楼,顺着廊道一直走,快到尽头时候,司长鹤才转身推开一道门,“小姑娘倔的很,打牢里转过来就关这儿了,因为一直没捋顺脾气,就……大、大、大人饶、饶命……”

已经到了地方,关宁哪里还听他啰嗦,三步两步进去,约莫只看了一眼,就又回来,一把抓住司长鹤脖子,单手把人提了起来,看她眼睛都红了,司长鹤岂能不怕?

“你对她做了什么?”

“咳咳咳……”

司长鹤被掐着脖子,呼吸越来越困难,眼看眼珠都翻白了,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唉,这次是真得出去拿家伙了。”周复在旁边,叹了一口气,往嘴里丢了颗花生。

咣!

关宁把人扔地上,“说,怎么回事。”

司长鹤差点没给摔散架,哪儿哪儿都疼,可就是再疼,他也顾不上,得先解释清楚才能保住小命。

“大人,下官也是被逼无奈,自打岑小姐来了我们这儿,那是天天寻死觅活,一个看顾不到,身上不是多个窟窿,就是哪儿又破一块,损坏的东西就不说了,但命不能丢我们这儿,不然没法交代,只能是先……先绑住再说。”

诚然,绑在床上那位,刚来的时候,他们没少拿鞭子招呼,都来到这儿了,还搞不清状况,仍拿以前当小姐的那副做派,不肯就范,这不贱皮子么,不狠狠拾掇怎么行?

谁不听话,都要走这一遭,概莫能外。

可后来上头交代下来,他们真就没动过她一指头了,还好吃好喝地供着,反倒是她,听说即将过上好日子,就跟疯了似的,整天跟怎么才能死较劲,他们能不用点手段么?

万一到时交不出活人,他这个油水贼大的官还做不做了?

当然,事情是不能照实说的,删删减减春秋笔法,前贤都在干,他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关宁竟然信了大半,只因她对里面那个人的性格太了解了,看似柔弱如水,实则刚烈如火,落到这步田地,一心求死,是其会做的事……也是必然的选择。

“你们两个都出去。”

司长鹤屁都不敢放,麻溜爬了出去,刚刚那一下,让他切实感受到了传说是多么恰如其分,不但没有任何夸大,反而是缩水了。

这那是只靠计谋得胜的大将军,力气也大的很!

周复靠在门上,歪头往里斜了一眼,一个姑娘被绑在床上,衣衫不整,只穿着贴身小衣,披头散发,缠着许多绷带……一点欣赏性都没有。

转身出门,回手帮忙把门带上,拍拍手,“司大人,还有花生吗?”

我能说没有?

司长鹤苦着脸,想说你再等会儿,下官给你上一筐,可这个机会都没有捞着。

“啊!!”

里面传来仿似野兽的咆哮,跟着就是一阵脚踢手挣的动静,期间伴随着的,是惊恐中带着绝望的嘶吼。

“冬儿!是我!”

这声如响雷大鼓,把所有声音都盖了下去,周复在外面得靠死死捂着耳朵,才能勉强站着。

司长鹤已经趴了,好一会儿都没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