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惊醒梦中人,许多人开始附和,并纷纷把目光投向老大。
刘大刀矜持地很,脸一沉,“喝酒,看我做什么?”
这时有人看他脸色不对,开始质疑,“九娘凶地跟男人似的,又没多水灵,不配咱老大吧?我觉得还是今天那个小夫人好。”
他这话一出,刘大刀脸色更难看了。
“喝你们的酒,哪来那么多废话!”孙小眼瞪过去,“酒肉都堵不上你们的嘴。”
他平时最懂老大心思,这一开口,大家就都知道这话题不好了,弄拧巴了,都推杯换盏,找别的由头瞎扯去了。
这些人不闹了,孙小眼压了压声音,“大哥,小弟喝的有点多,去上个茅房,等会儿回来再陪着您喝”
刘大刀点点头。
孙小眼溜边出了大厅。
没人理会他,就耍棍的汉子皱了皱眉,但最后也是选择继续喝酒,毕竟他们才是兄弟,就算做了对不起谁的事儿,也是大家一起担着。
山寨后面,比较不错的大屋子里,此刻上演的剧情,却和那些人想的不太一样。
宽大的床上,的确是有两个人,鱼九娘和少年书生,干柴烈火的组合,可他们现在正做的事情却是——看书。
没错,就是书。
经史子集,应有尽有,铺了一床。
“九姑娘,你到底想让小生看什么?都三遍了,和小生平时所读,并无差别。”少年书生苦着脸,“不然小生给你背一遍?”
鱼九娘托腮,笑眯眯看他,“弟弟,姐姐信你,才让你帮姐姐看,你这样糊弄姐姐可不好哦。”
书生辩解,“小生没……”
啪!
鱼九娘卷起本书,在他额头敲了一下,“姐姐认字不多,可多少读过几本书,这些书都是官方出品,不用你说,姐姐也知道没问题,可里面这些批注呢?难道也没问题?”
少年书生咧了咧嘴,“是有点文不对题,但读书嘛,从来都是各人各看法,纵与主流不同,也不能说有问题,姐姐说是不是?”
“呦,终于肯叫姐姐了。”鱼九娘促狭的瞟他一眼,“看来是姐姐问到点子上喽。”
少年书生尴尬笑笑,“是口误,口误,小生真看不出……”
那边又要打他,他忙躲开,也就没能把话说完……说完也没什么意义,反正人家也不信。
鱼九娘把手里的书展开,抖的哗哗响,“就胡致庸那副猪样,像是读资治通鉴的人么?更别说这些批注狗屁不通了,要说里面没点什么,说给猪听,猪都不信。”
“姐姐可比猪好看。”少年书生紧着接了一句。
“……”听着像是夸奖,鱼九娘却高兴不起来,巴掌也顺势举起来。
少年书生忙改口问,“姐姐盯胡大人很久了?”
“呦,想套姐姐话?”鱼九娘往前一趴,漏了点东西出来,脸上的笑也透着妩媚,“弟弟怎么知道有个胡大人?”
她只说胡致庸,可没提胡大人,而在胡大人来之前,某个书生就已经醉的不知人事了,这才刚醒没多久呢。
书生讪讪一笑,“外面叫嚷的厉害,听了一耳朵。”
“是嘛。”鱼九娘胳膊搭他肩头,贴他近近的,对着他耳朵吹气,“那你耳朵挺好使啊,姐姐这屋呢,可是全寨最僻静的,除非前面打雷,不然是听不到什么的。”
书生侧脸躲开,伸手从书堆里摸出一封信,挡在两人中间,“想起来了,是这封信上写得。”
鱼九娘也看过那封信,是胡致庸写给当朝宰执的,落款有下官某某某字样,只是还没来得及交到驿站,就到了他们手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