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金姐过来!”
“给爷解释一下!”
“这是窑子还是贼窝!”
……
七嘴八舌,一人一句,义愤填膺的,多恶毒、多恶心的话都有,顿时热闹起来。
金姐闻讯赶到,已经是他们砸完屋里,砸到屋外的时候了,“几位爷怎么了?怎么给气成这样?……你们几个死妮子,给老娘滚过来!说!是哪个惹郭大爷生气了?”
别管谁的错,先认下来,把自己人骂一顿再说,以往都是这么干的……我都认错了,把一切承担下来,你总不好再不依不饶吧?
“你是得好好问问她们,连小爷的东西都敢偷!”
谢友福要的是面子,打砸只是手段,只要让他满意了,楼可以不用拆。
“什么?!”金姐一脸震惊,随即寒霜铺面,“客人的东西都敢偷,你们皮痒了是吧!”
各行有各行规矩,卖笑再低贱,也谨守本分,绝不擅拿客人任何物件,想要的话,可以想办法让客人送你,要不要得到看本事,偷窃绝不允许!
所以金姐一听,比谢友福还急还气,倘若香暖楼养贼的消息传出去,她生意还怎么做?
名声养起来难,毁掉往往是一瞬间的事情。
姑娘们也知厉害,哭着喊着说没有,她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谢少爷只去趟茅房,回来东西就不见了,绝不是她们拿的,借她们个胆子也不敢云云。
她们鸡一嘴鸭一嘴,不成系统,但金姐却很快梳理出最要紧的信息,厉喝一声,“都别嚎了,哭丧一样。”
喝止了姑娘们,她才陪着笑走到谢友福跟前,“谢少爷,香暖楼的姑娘都是我一手调教的,礼数或有不周,毕竟我能力有限,自己懂得都不多,别说教她们了,但有一点我能肯定,她们绝不可能偷拿客人的东西,这在香暖楼是要剁爪子的。”
“怎么?你是说小爷无中生有,污蔑你们?”谢友福心火有再起的苗头。
“更不可能了,谢少爷知书达理,怎么会跟几个小妮子过不去,不可能的事情。”金姐敲打着把高帽送出去,才说自己猜测,“刚刚听姑娘们说一耳朵,谢少爷曾经离席,您说有没有可能掉路上了?”
其实谢友福也有这样的怀疑,一路上跌跌撞撞,掉件东西并非不可能,但既拿这个当由头,怎么可能轻易认下这种可能,“你觉得小爷长得像白痴么?那么值钱的东西掉了都不知道?”
金姐赶忙摇头,“谢少爷言重了,老妇不是那个意思,老妇……”
“那你什么意思?”谢友福打断她话头。
金姐给逼住,咬牙发狠,“老妇觉得,咱们先找找再说,找不着,老妇亲自剁她们手。”
“妈妈不要啊!真不是我们拿的……呜呜。”
姑娘的又开始哭号。
金姐把脸一沉,狠戾尽出,“都给老娘闭嘴,不想剁手,就盼着东西能找着。”
“行!小爷看你怎么着!”谢友福抱臂,头扬起来。
“金姐,东西要找不着,就拆了你香暖楼,到时候可别怪我们无情!”他朋友们帮腔。
金姐骑虎难下,只得下令,“给我搜!犄角旮旯都不许放过!一定把谢少爷的东西找着!”
她话音刚落,伴随着“东西是他偷的”的举报声,一个孩子被推了出来,同时有东西从他怀里掉出来,是一块翠绿的玉珏。
正是谢友福丢的那块,许多人都见过,“妈妈,就是那块玉珏,谢少爷丢的。”有姑娘抢先指认,高兴的语无伦次。
“金姐,你还有何话说?”谢友福的朋友兴师问罪,谢友福倒没在第一时间说话,蹙眉不知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