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和高泉他们心里都在骂娘,合着说那么多,在你那儿屁都不算?换个方式说话不行么?
假如不是他手里还举着刀,这两个肯定带着那些护卫一拥而上,打他个嘴歪眼斜,看他还敢不敢这样讲话,但现在只能讲道理,官面上的道理。
“军爷,如果小的没记错,巡查过往商旅,检点货物,都是巡检司的职责,看您这身边军打扮,是不是越俎代庖了?再问一句,您的辖区在哪儿?是不是有越界的嫌疑。”
“我,镇北军。”
那将军先表明身份,然后又是旧事重提。
“那辆!”
他没报军衔,没提辖区,只说从属,是在提醒高泉他们,一个渐渐被他们忽略的事情,应该要正视重视!
在原国,西北三州十六府,都是镇北军的防区,这里只有一支军队,镇北军!
别管流言如何,如今镇北军又是何种情形,在皇家没有圣旨命令调换镇北军防区之前,在西北这片土地上,但凡想过关通防,就没有镇北军不能管的事情。
镇北军陨落的只是主将,不是原国六大军的地位!
当这点重新甩在面前的时候,谁也不能忽视它的存在。
高泉清楚,李先生也清楚,但那辆车能查么?不能!
这点,他们更清楚!
“好,军爷想查,那我们就让您查。”李先生给手下递个眼色,慢悠悠往那辆车走去。
车队护卫上百,七成是他从夏国带来的铁卫,上过沙场,个顶个的以一敌百,那队军兵看着不过二三百人,拼一拼,未必没有胜算,毕竟现在的镇北军,可不是当年的镇北军。
何况,负责接应的阿不勒将军应该也在附近,这边刀兵一起,他们若能闻声赶到,那就是必胜之局。
怎么算赢面也在七成以上,拼了。
收到他的指示,他那些从军中健卒中抽调出的铁卫,不声不响挪到车子附近,悄悄伸出手。
车上自然藏了刀剑,只要一声令下,他们就能抽刀向前,奋力杀出!
唰,李先生松开绳子,把苫布一下掀开,“将军请看,都是棉衣棉服,对不对?”
的确,都是棉衣棉服,但明显是军中样式。只要那将军质疑,便是刀刃对冲之时。
看到这些棉衣,将军平举的刀缓缓上抬,淡淡问,“走私军需,在原国是何等大罪,你可知道?”
“当然知道。”李先生哈哈一笑,“哈哈,是死罪啊!”
他不是在得意,而是在提醒所有人,这是死罪,你们谁也逃不掉,想活,就把眼前这些人杀掉!
唰唰唰……
无数明晃晃地利刃被抽出,映着月色,发出寒光。
这些人大多是夏国战卒,敌视镇北军可说天经地义,气势上并不输多少。值得一说的是,高泉那些护卫也跟着抽刀在手,同样气势汹汹,可能在他们心中,夏国原国兵卒并无区别,挡了财路就是敌人。
此刻,夏军是同伴,镇北军是敌人。
至于镇北军有没有浴血厮杀,有没有守卫过他们的家园,根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不管他们做了什么,你们来查来抓,就是你们不对,就该死!
不知道镇北军有没有感受到他们的情绪,能看到的,只是静静陈列的军阵,军令未出,不因任何事情而动。
安静。
对峙开始地时候,只有这个词可以形容两方的状态,风吹过,声音都比他们大。
片刻后。
“放下武器,可以不死。”
将军仁慈,给了机会。
“去你的,受够了,给老子弄死他们!”
高泉发出这样的声音。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