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娃一下坐起,态度也变了,“小姐,您为什么睡不着?”
绣水姑娘轻轻摇头,“不知道。”
“……”故意折磨人?肯定又吃多了!狗娃忍着气,“今天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弹个琴,蹭顿饭,昏昏沉沉坐一天……您是不是休息够了,才睡不着?”
绣水姑娘又摇头,“我很困。”
看着真不像!
别的不敢说,狗娃可以肯定,一个人真困了,站着都能睡着,更不要提高床暖枕在侧,但他能这样说么?明显不能啊,不然今晚还要不要睡了。
“今天还出什么事了?对了,知府大人赏你一块绿牌牌,他儿子想讨你当媳妇,许多女人傻乎乎地嫉妒你,我还挨揍了,还有……”
“等等。”绣水姑娘叫住他,问,“你刚刚说什么?”
“很多女人嫉妒你。”这次狗娃聪明地把“傻乎乎”去掉了。
绣水姑娘摇头,“不是这句。”
“你这么好看,又那么会勾……咳咳,人家想娶你做媳妇也正常。”狗娃差点说秃噜嘴。
绣水姑娘横他一眼,“也不是这句。”
“……”狗娃觉得她肯定在报复,但还只能配合,“我知道那个绿牌牌叫玉佩,挺值钱的,虽然不知道为啥值钱……故意叫错是我不对,但那样不是显得我天真可爱嘛。”
人小鬼大,面目可憎,可爱天真与你有什么关系?
绣水姑娘懒得吐槽,继续摇动漂亮的小脑袋,表示也不是这句。
狗娃挠挠头,“剩下就跟你没关系了,我挨揍你除了高兴,还能有什么?难道是高兴的睡不着?不至于啊!”
“就这句。”绣水姑娘突然来了精神,猛然坐直,腿也伸开来,“你为什么挨揍?”
果然,一说这个就来精神。
狗娃翻个白眼,“还不是为了救那不知好歹的蠢蛋。”
“不对不对。”绣水姑娘使劲摇头,“你突然跑去拦那个……那个孩子,是因为什么?前面马车上那个少女,对不对?”
狗娃愣一下,点点头,“她好像要杀人,我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要杀谁,但从程老爷家出来,我再见她,就肯定她会杀人,看到乙三那蠢蛋不知死活地跟上去,当然要拦一拦……亏了是顺路,不然就只能给那蠢蛋收尸了。”
“你怎么知道她要杀人?”绣水姑娘问,“我都没感觉出来。”
“哑巴爷爷教的。”狗娃全推到孟哑巴身上,其实况平作为父亲,也教过类似东西,山林间行走,若无对杀机的敏锐感应,莫说虎狼那类猛兽,蛇虫也能要了性命。
“哑巴爷爷常说,杀人者要有杀心,但不能露杀意,不然那些高手瞬间就能捕捉到……那个女孩的杀意太重了,我想感受不到都难。”
绣水姑娘默然,过了一会儿才说,“怪不得麻七他们都说,你是最有可能成为真正暗刺的人,就和当年的勾涂……不说这些,那女孩要杀人,我可能也感受到了,就是没你这般清晰,听你一说,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睡不着了。”
现在可以睡了?
狗娃期待地望过去,被窝还没凉,现在躺回去正好,无论那女孩想杀谁都好,反正怎么都不可能是他们。
绣水姑娘显然不想去他所愿,托腮歪头,对着他在那儿琢磨……每每她想事情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看着是在看你,但眼前基本没什么东西了,跟着思绪飘远。
狗娃有心倒下去继续睡,又怕她发神经,谁晓得会不会再丢他进女汤池,噩梦一般的经历不想再有了,于是耐心等着她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