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幸幸苦苦,顶风冒雪,还不一定准到县上。他们躺着就能平安到达,想不幸福都难。
但狗娃想的就要多一些,暗夜里行路,他们是怎么判断方向,躲避障碍的?那一拉一托看似简单,其中包含的信任、配合,又岂是简简单单说的清的?
想起爹的死,以及范和说的那些话……害死爹的,大概也是他们这样的人吧。攻防间配合无隙,五六人胜过十数人合力,又有谁抵挡的住?
而且,类似这样的同伴,他们还有很多。假如仇人也是这样的规模,他要怎么报仇,怎么把娘救回来?
到了山阳,他的路又在哪里?
走神间,嗡地一声,羽箭从耳边擦过,顿时回神,伏低下去。
周一破停下脚步,但依旧挺立,似乎不怕被射到,还偏头打趣他,“倒不傻。”
“是你们同伴?”看他这样,狗娃合理猜测。
周一破冷笑,“那倒未见得。”
他们说话的时候,前面周德宽也在被人质询,“何人过路?”
“镇北近卫营周德宽。”
原国军法甚严,每一军无有虎符调令,擅离驻地者,斩立决,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而主将胆敢擅动擅调兵马,等同谋逆,是要诛九族的。
但常年驻扎在外,又岂会没有要办之事?皇家体恤劳苦功高、抛家洒血之臣,每一军都设近卫营,可随机调动,便宜行事。当然,人数是有严格限制的,且每个士兵都有特制腰牌,并记录在案。
其实每个士兵都有记录,哪一营都是。但多一个少一个,记录往往没那么及时。近卫营不同,少了必须即时上报,缘由都要写的清清楚楚,如有错漏瞒报,如何处置,就看皇家心情了。
至于多一个半个,那是想也不用想的。其中有没有皇家安插的人,更是谁都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周德宽报上出处,对面立刻收了弓箭,再不对付,也是近卫营对近卫营,其它各营不会掺合进去。
谁会蠢到去惹一位主将的私卫?
“原来是周校尉,失敬失敬。但天色已晚,雪滑难行,众位镇北军弟兄行色匆匆,是要去哪里?”
“我镇北军行事,什么时候需要向黑羽军交代了?还是说你们钟将军已经拿到了大元帅令。”
军中交谈,从不讲究和气生财,你语气弱一分,人家就敢骑到你头上,所以周德宽不会陈述来由去处,没必要。
“周校尉说笑了,我等只是念在同僚一场,想尽地主之谊帮帮忙罢了,何必冷言冷语。”
“你们把路让开就是帮忙了,多谢。”
“呵,还不退开,给镇北军弟兄让路。”
路让开,周德宽他们快步通过,竟连防备都没,似乎一点不怕他们偷袭。
那些黑羽军的确也没做那等事情,等他们走远,才有人说,“神气什么,给胡人打地满地找牙,现在就靠一个老头子撑着,满帐没有能战之将,也不觉丢人。”
“既然知道,废话什么?反正蹦跶不了几天的人,何必管他?再说了,少将军和他家小姐交好,不看僧面看佛面。”
“关家那病秧子配得上咱家少将军?”
“想多了,少将军拿那丫头当妹妹看,至于娶回府,当然是五公主。”
“也是。”
“等少将军做了驸马,就该带咱们征战四方了吧?”
“嘿,先踏平了夏!”
夜里,有雄心壮志在飘洒。一起看书网手机阅读请访问,全文免费在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