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不通情理也就罢了,还勾搭上本家兄弟的遗孀,坏了村里的风气,如果不是父亲不许,早提刀赶人了……到这边来请人,就是为了避开他,结果还能遇到,真晦气。
况平、范和对视一眼,立刻有了决断,范和点点头,“好。”
况平也说,“赵三兄弟,放下手里东西我就去。”
赵河看他手里猎物一眼,未尝没有眼馋的意思,但赵家人自有傲气,很快移开视线,一抱拳,“好,那我去通知别家了,一会儿见。”
“待会见。”只有况平回了一礼。
等赵河走远,王大贵才说,“赵家多半是想借机刮点,到时候大家可得一条心啊,谁的日子都不好过。”
范和没理他。
况平则说,“赵老爹的人品我信得过。”
“都要入土了,还不兴人家贪一回。”王大贵的心思还在这上面打转。
况平不再理他,而是对范和说,“范兄弟稍等,愚兄跟内子说句话,然后一起去赵家。”
范和点点头,静静立在那里。
况平快步回家,东西随手放地上,小声说,“广茂商行运通越国了。”
当啷。
正舀水的寒君瑀手一抖,瓢掉地上了,弯腰捡起,指尖掐着瓢把儿,发白,微颤,隔了一会儿,喉腔里发出平和的语调,“他们终于要得偿所愿了么?”
“商路通达,运转天下。”况平看看妻子,“这是好事,真的做成,或许大家的日子都能过得好些。”
“也许吧。”寒君瑀没什么底气,“印象中,他们只求财,当然了,有权力也不会嫌弃。”
“这样说……不好。”况平往外望一眼,“范和在等,我先去赵家,回来再细说。”
“你和他们照面了?”寒君瑀急于搞清这点,但问出来自己先摇头,“肯定没有,不然我们夫妻也就见不到了……快去吧,别让人久等,已经折腾人家一早上了,不好。”
“嗯,我很快回来。”
况平匆匆出门,这次肯定不会有意外,寒君瑀也就没说什么,而狗娃,已经在院里打拳了。爹从身边经过,打得更加专注认真。
况平汇合范和去赵家,得了媳妇“打死也是家无粒米”旨意的王大贵也撵上来,身边有伴怎么也能硬气点。
赵家人丁兴旺,五儿三女,都已成家立业,但有两个女儿嫁去外村,路途遥远,这样的天气通知不到,也就不可能到来。除此之外,包括第三代,差不多都在院里了。
得到消息的村民,也三三两两的过来,由着关系远近聚在一块,低声交谈,商量抱团的意思明显。
赵家人并不在意,隔开一段距离看着,每个人脸上都有鄙夷不屑的色彩。
况平他们过来,见到这样的情形,却有些犯嘀咕。没来之前,他们想法和王大贵差不多,现在日子难熬,赵家的嘴又比别家多,攒的多吃的也多,肯定不好过,赵老爹豁出脸来要大家接济,谁也不好意思一点不给,哪怕是割肉一样。
他们其实做好了小割一块的准备,却发现氛围似乎有些不对,虽然赵家被愁云惨雾笼罩,但那绝不是因为缺衣少食。
那又是为什么呢?
如果只是老人将去,早已有所准备的他们,应该不至于这样。
王大贵去找更亲近的人打听消息去了,他们两个对视一眼,在情况未明前,决定保持沉默。
陆陆续续,各家一家之主都到了,挤在院子里满满当当,别的不说,至少没那么冷了。也就赵家,换了别家也放不下这么多人。
人多了,叽叽喳喳的声音也就多了,说什么的都有,好坏参半,有的人抖机灵,故意把怀疑、挑拨的话说的大声,但没赵家人搭理,显得怪没趣的。